
“穿救生衣!快跳水!”我聲嘶力竭地大吼。
這艘破船馬上就要沉了。
我衝向角落的儲物箱,扯出裏麵僅有的幾件發黴的救生衣。
剛拿到手裏,喬靜像瘋狗一樣撲過來。
她一把薅住我的頭發,硬生生從我手裏搶走兩件。
“給我!我是學生會主席,我的命比你值錢!”
她不僅自己穿上一件,還把另一件死死抱在懷裏。
田恬在水裏撲騰,嗆了好幾口水,哭著朝喬靜伸手。
“靜靜,給我一件,我不會遊泳......”
喬靜一腳踹在田恬肩膀上,把她重新踹進水裏。
“滾開!別弄臟我的名牌包!這件我要用來墊包,裏麵有我剛買的單反!”
【臥槽!這女的真的是人嗎?拿救生衣墊包?】
【上一世她也是這樣,踩著田恬的頭浮在水麵,田恬直接被淹死了!】
我氣血上湧,一把揪住喬靜的衣領,反手就是一個響亮的耳光。
啪!
“把救生衣拿出來!”我奪過那件多餘的救生衣,直接套在快要沉底的田恬身上。
喬靜捂著臉,難以置信地看著我。
“林染夏,你敢打我?你為了一個窮村姑打我?”
話音未落,船體劇烈傾斜。
我們全部跌入冰冷刺骨的江水中。
漩渦巨大的撕扯力幾乎要把我整個人撕碎。
我拚命踩水,帶著田恬往遠處的湖心島遊去。
江麵霧氣彌漫,能見度極低。
我回頭看了一眼。
船夫沒有穿救生衣。
他靜靜地站在即將沉沒的船頂,眼睛死死盯著我們在水裏的方向。
彈幕還在滾動,但我已經無暇再看。
【遭了,他在等你們爬上孤島。】
【這是他最愛玩的狩獵遊戲!】
遊了足足半個小時,我的體力徹底透支。
腳尖終於觸碰到了淤泥。
我們連滾帶爬地上岸,癱倒在長滿蘆葦的灘塗上。
六個人,渾身濕透,凍得瑟瑟發抖。
天色暗了下來,島上死一般寂靜,連鳥叫聲都沒有。
喬靜剛緩過一口氣,第一件事就是掏出手機。
“該死,一點信號都沒有!這什麼破地方!”
她氣急敗壞地把手機摔在沙灘上,轉頭惡狠狠地盯著我。
“林染夏,你剛才那一巴掌我記住了,等回去,我保證讓你在這個學校混不下去!”
我冷冷看著她。
“你還是先想想怎麼活下去吧,那個船夫,絕對會來找我們。”
喬靜嗤笑出聲,撩了一把濕漉漉的頭發。
“來找我們又怎樣?一個文盲加殘廢,我剛才測算過了,他沒有交通工具,遊過來至少要一個小時,等他到了,我們早就找到當地村民報警了。”
“我的智商140,這種簡單的博弈論還要我教你?”
就在這時,江麵上傳來馬達的轟鳴聲。
一艘破舊的柴油衝鋒舟撕開濃霧,直直衝向我們所在的灘塗。
衝鋒舟的船頭,站著那個啞巴船夫。
他手裏,除了那把三棱魚叉,還多了一把開了刃的殺豬刀。
喬靜臉上的冷笑瞬間凝固了。
“怎麼可能......他哪裏來的備用船?”
【這島是他的老家,他在這水域混了幾十年,閉著眼睛都能找到物資!】
【妹寶,往北跑!南邊是一片沼澤,跑進去必死!】
我毫不猶豫,一把拉起田恬。
“往北跑!進樹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