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萬人表彰大會那天，禮堂坐滿了人。

周偉以為陳校長會在現場宣布他遞補直博。

我原本也以為，校長至少會先替我證明身份。

結果都沒有。

陳校長上台後，先公布國家專項身份核驗。

“林舟的國家項目身份真實有效。”

全場安靜了一瞬。

周偉臉上的笑僵住。

可陳校長沒有停。

“同時，林舟的正式學籍遷轉存在曆史程序缺口。”

“因此今天的直博證書，誰都不頒。”

禮堂裏一下炸開。

周偉最先站起來。

“校長，我手續完整。”

“為什麼連我的資格也凍結？”

陳校長看向他。

“因為唯一名額的候選範圍尚未確定。”

“如果林舟補齊後應當進入評審。”

“現在直接頒給你，就是提前排除合法競爭者。”

周偉臉色難看。

“那要等多久？”

“七天。”

“學校完成曆史流程複核。”

“之後重新評審。”

他還想爭。

陳校長又補了一句。

“如果七天內確認林舟不具備資格。”

“名額按現有排序處理。”

這已經非常公平。

可周偉依然不滿意。

我站在台下，心裏也不輕鬆。

七天不是保證。

如果曆史材料缺失。

或者程序無法追溯。

我可能仍然拿不到資格。

大會結束後，陳校長單獨叫我去辦公室。

“是不是覺得我太死板？”

“有一點。”

他笑了。

“國家專項可以證明你是誰。”

“卻不能自動替學校補完兩年前的行政動作。”

我問：

“如果現在直接補錄，違法嗎？”

“未必違法。”

“但如果不先查清原流程，誰來解釋為什麼兩年都沒發現？”

我懂了。

他不是隻想把我的名字加回去。

他要的是以後再遇到同類保密學生，不會重複出現同一個洞。

當天晚上，複核組成立。

我不能參加內部責任調查。

隻能提交材料。

周偉同樣不能幹預。

王浩然被要求提交兩年前全部工作記錄。

他的第一份說明寫得很漂亮。

“因保密權限不對等，暫緩處理。”

“等待上級統一意見。”

如果到這裏為止，他最多是行政拖延。

問題不大。

可複核組很快發現。

所謂“等待上級意見”期間，教育部又發過一次明確補錄確認。

收件人正是王浩然。

係統顯示已讀。

他卻從未轉交教務處。

更奇怪的是，那封確認件的附件曾被下載兩次。

一次在兩年前。

一次就在這次直博公示前四天。

也就是說。

在周偉競爭名額以前，王浩然重新看過這份能證明我可以補錄的文件。

他為什麼看了，卻仍然說係統查無此人？

這個問題終於從曆史遺漏，變成了現實選擇。

複核組開始查最近四天的通訊記錄。

而我第一次真正看到勝負出現了方向。

不是因為校長站我這邊。

而是因為有人留下了自己重新打開那封郵件的痕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