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教務處檔案室裏,老管理員把兩年前的轉入記錄調了出來。
第一份是原學校出具的轉檔函。
第二份是國家專項保密接收單。
第三份本該是校內學籍確認。
文件夾裏卻隻有一張空白封麵。
管理員皺了半天眉。
“奇怪。”
“當年的紙質確認應該單獨歸檔。”
我問:
“能查流轉記錄嗎?”
他打開內部日誌。
兩年前九月十二日,教育部補錄確認件已經到校。
九月十三日,教務處轉交計算機學院核對。
九月十四日,記錄顯示“學院已讀取”。
之後就沒有下文。
我的心慢慢沉下去。
學院讀過。
卻沒有提交最後確認。
我問管理員:
“誰有權限讀取?”
他報了兩個崗位。
一個是教學副院長。
另一個是年級事務負責人。
兩年前負責這一批學生的人,正是王浩然。
我沒有立刻下結論。
讀取過不等於故意壓住。
也可能是係統遷移時漏交。
我先去找王浩然。
他看完日誌,沒有慌。
“那年保密生轉入很特殊。”
“我隻負責核對材料,不負責最終入庫。”
“你有證據證明我沒提交?”
我沒有。
他繼續說:
“林舟,我理解你著急。”
“但不能因為現在出了問題,就把兩年前的流程全推給我。”
這話依舊站得住。
周偉正好在門外等。
他聽見以後,直接把一份校內直博評分表遞給我。
“你要查流程就慢慢查。”
“資格審核不會等你。”
他的總分比我低三分。
可我的學籍狀態現在是零資格。
如果今天直接評,我連答辯都進不了。
我第一次真正承認,周偉不是完全靠關係。
至少眼前這張表上,他確實有自己的成績。
下午,學院召開臨時說明會。
王浩然宣布名額凍結。
沒有把名額直接給周偉。
這讓周偉父親很不滿意。
周家剛給學院簽了一份三百萬科研捐贈意向。
文件我也看到了。
用途寫得很規整。
設備升級。
學生競賽。
開放實驗室。
表麵看不出任何問題。
周偉在會上說:
“捐贈是捐贈。”
“我的資格是我的資格。”
“你們不能因為我爸捐錢,就默認我有問題。”
我沒有反駁。
因為這句話也對。
真正需要證明的,不是周家有錢。
而是這筆錢有沒有影響資格審核。
晚上,我回到保密實驗室。
項目組師兄問我要不要直接找專項辦出麵。
“隻要一封函,學校不敢拖。”
我搖頭。
“國家可以證明我身份是真的。”
“證明不了學校為什麼沒把手續走完。”
“那你真不怕錯過?”
“怕。”
我當然怕。
直博名額一年隻有一次。
如果流程查到最後隻是曆史遺漏,我可能仍然來不及。
可如果我現在靠身份壓過去。
以後任何人都可以說,我不是贏了資格。
隻是贏了權限。
第二天,陳校長把萬人表彰大會流程發給我。
原定的直博頒獎環節被劃掉。
旁邊隻有一句批注。
“資格爭議未清,不予授予。”
我盯著那行字很久。
周偉看到後,在群裏發了一個笑臉。
“林舟,校長都不敢給你發。”
我沒有回。
因為我知道,真正的爭奪從現在才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