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導語：

國家戰略直博名單公示那天，我的名字消失了。

教務係統隻有一行紅字。

【學籍未注冊。】

室友周偉看著我笑。

“林舟。”

“一個係統裏根本不存在的人，憑什麼跟我搶直博？”

我沒有回答。

因為我比他更清楚，自己為什麼查無此人。

兩年前，我進入國家保密專項。

學籍信息因此從普通教務端口脫敏。

我原以為，隻要校長打開保密專網核驗一次，一切都會結束。

可當晚，陳校長親自給我打來電話。

第一句話卻是：

“林舟。”

“你的國家項目身份沒問題。”

我剛鬆一口氣。

他下一句，卻讓我徹底僵住。

“但你的正式學籍遷轉，確實少了一道確認。”

“明天萬人大會，我不會替你開綠燈。”

“直博名額，先凍結。”

我握緊手機。

“那我怎麼辦？”

陳校長沉默兩秒。

“把你缺的那一步，自己補回來。”

“然後跟周偉，重新爭一次。”

科研樓三層的大屏剛亮，我的名字就從直博名單裏消失了。

第一欄隻剩周偉。

他靠在講台邊，笑得比誰都輕鬆。

“林舟，你終於裝不下去了。”

“教務係統查不到學籍，你拿什麼報直博？”

我沒有跟他爭。

我先登錄自己的專項終端。

國家項目身份仍然有效。

保密任務編號也沒有異常。

唯一出問題的，是學校普通學籍狀態。

這兩件事按理說不該同時成立。

輔導員王浩然很快趕到實驗室。

他沒有罵人，也沒有動我的設備。

隻是當場出示資格審核表。

“林舟，目前係統確實顯示你未完成注冊。”

“在狀態恢複前，我隻能暫停你的直博資格。”

這句話沒毛病。

真正讓我不安的是下一句。

“周偉手續齊全，所以暫列第一候選。”

我抬頭看他。

“國家專項保密身份可以核驗。”

王浩然點頭。

“可以。”

“但國家項目身份和校內學籍不是一回事。”

這同樣沒毛病。

我第一次發現，事情沒有一個電話那麼簡單。

周偉卻已經認定我輸定了。

他把自己的材料攤到桌上。

績點、論文、競賽、推薦信一項不少。

他的確具備競爭資格。

這比一個純粹靠關係上位的人更難處理。

“林舟，你總說自己特殊。”

“可規則不是給特殊的人讓路。”

我看著他。

“這句話我同意。”

他愣了一下。

我沒再理他。

回實驗室後，我調出兩年前的學籍遷轉記錄。

當時國家專項要求脫敏管理。

原學校先把我的檔案轉入保密通道。

新學校再完成內部注冊。

流程分成三步。

第一步完成。

第二步也完成。

第三步的“校內確認”卻顯示空白。

不是駁回。

不是缺材料。

是根本沒有結果。

我給保密辦發出核驗申請。

十分鐘後，對方回複。

【國家專項身份真實有效。】

【高校學籍終端狀態需由學校補核。】

這意味著國家那邊沒有問題。

問題卡在學校內部。

晚上，陳國安校長打來電話。

我原本以為他會直接讓教務處改狀態。

結果他第一句話就讓我安靜下來。

“林舟，我知道你是誰。”

“但我不能因為知道，就越過學校程序給你補學籍。”

我皺眉。

“那明天的表彰呢？”

“暫停。”

“直博名額呢？”

“凍結。”

我握緊手機。

“周偉會說這是我造假。”

陳校長回答得很平靜。

“他說什麼不重要。”

“重要的是你缺的那一道確認到底去哪了。”

我沉默很久。

“如果最後證明是行政遺漏呢？”

“補齊以後，重新評。”

“如果來不及呢？”

“那你就錯過這一批。”

電話掛斷以後，我一個人坐了很久。

這是我第一次真正感覺到，國家項目身份不是萬能通行證。

科研是真的。

保密也是真的。

可直博程序裏少的那一步，也是真的。

第二天早上，我拿著舊檔案去了教務處。

我要查的不是誰能替我開綠燈。

而是兩年前，到底是誰沒有把那道確認按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