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導語:
訂婚前夜,我撞破未婚夫陸承宇和林薇的秘密。
我沒有衝進去。
因為試衣間的桌上,攤著一份本該由我簽字的擔保書。
陸承宇正在打電話。
“周一以前,沈青必須親自簽。”
“隻要她簽了,青曜資本才會放款。”
我站在門外,手一點點涼了。
陸氏欠了三十億。
這件事我知道。
可我不知道的是——為什麼救陸氏,非得要我的簽名?
更奇怪的是,擔保書最後還夾著一頁我從沒見過的文件。
【沈氏核心專利收益權確認書】
權利人一欄,寫著我父親的名字。
我沒有驚動他們。
轉身進了電梯。
門合上的那一刻,我撥通一個號碼。
“周衍。”
“陸氏的收購盡調,做到哪一步了?”
電話那頭沉默兩秒。
“已經結束。”
“董事會隻差您最後一票。”
我看著手裏的訂婚請柬。
“先別投。”
“把最終報價往後推四十八小時。”
周衍問:
“為什麼?”
我抬眼看著電梯鏡子裏的自己。
“我要先弄明白。”
“他們究竟想讓我簽掉什麼。”
電梯下到地下車庫,我才把錄音關掉。
我沒有直接回家。
而是讓周衍把陸氏最近三年的盡調底稿全部發給我。
青曜資本已經盯了陸氏半年。
原因很簡單。
陸氏的工廠、渠道和客戶都還有價值。
真正拖垮它的,是三十億短債和一串看不清的關聯交易。
青曜原本準備低價收購。
但最終方案一直卡在投委會。
我作為創始控股人,隻差最後一票。
原本我以為這是一筆純商業交易。
直到今晚,我看見父親的名字。
回到公寓後,我把那份擔保書照片放大。
最前麵是十億最高額擔保。
中間是婚前信托資產確認。
最後一頁才是專利收益權確認書。
條款寫得很繞。
隻要我簽字,就等於確認沈氏核心專利過去十年的收益歸陸氏統一結算。
以後無論控製權怎麼變化,我都不得單方麵終止許可。
這根本不是普通擔保。
他們想借一次債務危機,把父親留下的核心權利一起鎖死。
我立刻給許律師打電話。
他是父親生前的法律顧問。
電話接通後,他沉默了很久。
“你終於看到那一頁了?”
我的心一下沉下去。
“你早就知道?”
“隻知道有舊授權爭議。”
“真正的原件,在你父親日記裏。”
我想起宋琴手裏那本深褐色日記。
小時候父親從不讓我碰。
他說那不是遺物。
是賬。
我問許律師:
“陸氏為什麼非要我簽?”
他隻回了一句。
“因為現在能讓那份舊許可永久生效的人,隻有你。”
淩晨一點,宋琴給我發來消息。
“明早九點,回宋家。”
“婚約可以解除。”
“你爸的日記也可以給你。”
“但文件必須簽。”
我沒有回複。
第二天去宋家前,我先讓青曜暫緩全部收購動作。
周衍很意外。
“沈董,再拖四十八小時,陸氏可能找到別的資方。”
“讓他們找。”
“如果這家公司必須靠我父親的權利才能值錢。”
“那我得先知道,我們到底在買什麼。”
九點整,我走進宋家議事廳。
陸承宇、林薇和宋琴都在。
桌上放著三份文件。
最上麵那份,正是昨晚的擔保書。
宋琴把父親日記壓在旁邊。
“沈青,今天隻談一件事。”
“簽字,拿日記,退婚。”
我沒有坐。
隻翻到最後一頁。
“擔保可以談。”
“專利確認,我不簽。”
陸承宇臉色第一次變了。
林薇也立刻看向他。
那一瞬間,我確定了。
三十億不是他們最怕的東西。
父親的專利,才是。
我回到車裏後,沒有立刻離開宋家。
我把車停在巷口,重新翻父親舊公司的公開資料。
三年前父親去世後,陸氏利潤突然跳高。
同一時期,沈氏的專利收益卻幾乎歸零。
以前我隻覺得是行業周期。
現在看,這個時間點太整齊了。
我給周衍發了一句。
“把沈氏專利收益一起並入盡調。”
他很快回複。
“明白。”
我看著宋家大門。
第一次覺得,今晚撞見的秘密或許隻是最外麵一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