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化妝間外氣氛越來越熱烈。
司儀拿著話筒開始倒數,引導著所有人一起倒計時。
“婚禮正式開始!”
“讓我們用最熱烈的掌聲,有請今天最美麗的新娘登場!”
在一片掌聲和尖叫裏,我穿著綢質白襯衣和淺色休閑褲出了去。
當燈光打到我身上時,場下一片騷動。
站在舞台中間拿著手捧花的顧朔州,身在黑暗裏,我看不清他的表情。
當然,我也不想看清了。
我平靜地往長長的舞台上走。
兩邊宴席上傳來竊竊私語。
“這是新娘子?怎麼沒穿婚紗啊?”
“是不是台上那個戴頭紗的才是新娘子,這個是來送東西的,燈光師搞錯了?”
“這麼大的事怎麼可能搞錯!”
“新郎找的這家婚慶要六位數,搞錯新娘子?以後還想不想在婚慶這行混了?”
我站在台子上,兩旁是空運回來的厄瓜多爾玫瑰,點綴著各種顏色的滿天星和鼠尾草。
全都是我喜歡的植物。
顧朔州是真的對這場婚禮很用心。
他是真的想給我一個最完美的婚禮。
可是這一切都有一個前提,那就是要季冉冉滿意。
否則......
我看向一旁的季冉冉,她手裏的遺照沒了,拿著一支話筒,一隻手握著一杯紅酒。
舞台中央的司儀很有職業素養地繼續走流程。
“請把話筒交給新娘。”
季冉冉一步步走到我身邊。
我看著她靠近我的一瞬間,很明顯地做了個崴腳的動作。
她輕呼一聲,右手滿杯的紅酒全部潑在了我身上。
我們站在燈光裏。
她穿著白紗裙,頭上戴著頭上。
而我淺白色衣服上被潑了整杯紅酒,滿身狼狽。
台下議論聲更大了。
“到底誰是新娘子啊?”
“怎麼這個後上來的穿婚紗還戴著新娘頭紗,真不是婚慶公司搞錯了嗎?”
“看起來戴頭紗那個更像新娘?”
離得太近,我清晰地聽見季冉冉發出了一聲幸災樂禍的笑聲。
我沒理會,安靜地從她手裏搶過話筒。
而舞台另一頭。
顧朔州一邊大步朝我走來,一邊忍不住舉起他手裏的話筒,習慣性保護季冉冉。
“青青,冉冉不是故意的,你別怪她......”
而我已經將手中話筒舉起,按下開關。
直接打斷了他替季冉冉開脫的話。
“抱歉,今天這個婚,我不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