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中秋節,我爸媽穿越三千公裏來商議婚事。
推開我定的包廂門,未婚夫全家正和宋棠舉杯慶祝。
陸景深擋在門口:
"老婆,我們在給棠棠慶祝離婚,你帶爸媽先去大堂坐一下,馬上就好。"
我媽笑容僵在臉上,我爸遞見麵禮的手僵在半空。
上一世,我顧及他麵子,把爸媽領去了大堂等。
可等了兩個小時,等來的卻是他說宋棠狀態不好,婚事改天再聊。
我爸默默收起見麵禮,我媽眼眶泛紅,卻反過來安慰我:
"囡囡,怪我們來得太晚,下次商量也行。"
可沒有下次了。
訂婚時宋棠生病,推遲。
婚禮時宋棠搬家,再等。
直到我爸媽出了車禍。
彌留之際,他們還在問我:"婚期......定了嗎?"
而陸景深甚至沒來送他們最後一程。
因為宋棠那天心情不好,需要他陪。
我最終失望改嫁他人。
陸景深卻攔住婚車,紅著眼質問:
"我那麼愛你,你為什麼要拋棄我?"
再睜眼,一切回到原點。
陸景深推開包廂門:"老婆,你們等一下......"
"不等了。"
我挽著爸媽往外走。
"你沒時間,我們就換個人商量婚事。"
......
“換個人?晚晚,你又說氣話。”
陸景深快步追出來,一把拉住我的手腕。
他的掌心溫熱,眼神裏滿是無奈。
“今天中秋,棠棠剛辦完手續,一個人孤零零的。
我爸媽也是看著她長大的,順便叫她一起吃個便飯,你至於吃這麼大醋嗎?”
我看著他,抽回自己的手:“我沒開玩笑。”
“叔叔,阿姨,你們看她。”
陸景深笑著轉向我爸媽,神態自然又謙遜。
“晚晚從小脾氣直,這是跟我撒嬌呢。”
他順手接過我爸手裏的特產大禮盒。
“叔叔帶的這是家鄉的曬參吧?您每次都記掛著我。
快,我們換個大桌,加幾把椅子,咱們兩家一起吃。”
我媽拉了拉我的衣角,低聲勸我:
“囡囡,景深也是好心。大過節的,別因為外人鬧別扭,坐下好好聊。”
我爸也跟著點頭:“是啊,景深懂事,我們大老遠來,別掃了興。”
這就是我的父母。
隻要為了我的婚姻,他們什麼委屈都能咽下去。
我看著爸媽鬢角的白發,心臟像被狠狠揉捏了一把。
既然他們想繼續,那就繼續吧。
我也想看看,這個口口聲聲愛我的男人,這一世到底會怎樣。
宋棠這時紅著眼眶從包廂走出來,手裏捏著紙巾。
“晚晚,都怪我不好,我不該來的。
景深哥是怕我抑鬱症複發才讓我過來的,你們千萬別為我吵架,我走就是了。”
她作勢要拿外套,腳步卻慢吞吞地往陸景深身邊靠。
“你別胡思亂想。”
陸景深溫和地按住她的肩膀,語氣輕柔。
“你一個人回出租屋,誰給你熱中藥?醫生交代了,你身邊不能離人。”
說完,他轉頭看向我,眼裏帶著一絲商量。
“晚晚,聽話,先讓棠棠坐主位旁邊,她情緒不穩定,需要人照應。等吃完飯,我帶你和爸媽去江邊看煙花,我連遊艇都訂好了。”
我看著他:“婚事今天必須定下來,日子、酒店、禮服,你一件都沒確定。”
“定,今天肯定定。”
陸景深一邊引著我們進屋,一邊熟練地吩咐服務員。
“把那道清蒸鱸魚換成鬆鼠桂魚,晚晚喜歡酸甜口的。
再加一盅無花果百合湯,晚晚最近熬夜,嗓子容易幹。”
他轉頭對我笑,眼神溫柔得幾乎能掐出水來。
“你看,你的喜好我什麼時候忘過?”
服務員拿著點菜單進來,陸景深直接遞給宋棠。
“棠棠,你胃不好,看看還有什麼想吃的。”
宋棠翻了兩頁,小聲說:
“景深哥,我記得晚晚最喜歡這家店的限定燕窩布丁,今天隻有最後一份了,給晚晚點吧,我吃普通的就行。”
陸景深立刻合上菜單:
“棠棠,你剛流產不久,身體虛,你吃燕窩補氣血。
晚晚身體底子好,回頭我買一整箱送她家裏去。”
我媽坐在旁邊,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最後還是把手縮回了桌子底下。
我爸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掩飾住眼裏的落寞,強笑著說:
“對,小宋身子弱,應該多補補。”
陸景深聽了,笑著衝我挑眉。
“你看,叔叔阿姨多通情達理。晚晚,你真該學學爸媽的大度,別總為一兩道菜計較。”
我放在膝蓋上的手緊緊攥成拳頭,指甲掐進肉裏。
“陸景深,這就是你說的商量婚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