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捏著手機的指尖泛起不正常的蒼白。
那雙嬰兒鞋我見過。
是上個月陸錚鳴出差去巴黎時專門定製的。
他說這是給我們的寶寶準備的第一份禮物。
現在卻出現在了許明窈的手裏。
甚至連“我們的孩子”這種話都說得出口。
肚子裏的寶寶氣得直踢我的胃。
“這個壞女人太囂張了。”
“她故意把渣爹辦公室的監控黑了,自己拿了鞋拍的照片。”
“媽媽你別生氣,氣壞了身體不值得。”
我深吸一口氣。
將截圖保存後直接拉黑了許明窈的號碼。
回到別墅。
我開始動手收拾自己的東西。
六年來的點點滴滴。
裝不滿兩個行李箱。
下午三點。
別墅的大門再次被推開。
陸錚鳴走進客廳。
看到放在門邊的行李箱時腳步一頓。
“你在幹什麼?”
他的聲音很冷。
帶著一種山雨欲來的壓迫感。
我把最後一件外套塞進箱子。
拉上拉鏈。
“搬出去。”
陸錚鳴走過來一把按住箱子。
“薑照雪,你到底有完沒完?”
“明窈的危機剛解除,你又在家給我添什麼亂?”
我冷冷地看著他按在箱子上的手。
“放開。”
陸錚鳴不僅沒放。
反而抓住了我的手腕。
力道大得幾乎要捏碎我的骨頭。
“你懷孕六個月,不在家好好安胎,跑出去發什麼瘋?”
我用力掙脫他的鉗製。
拿出手機點開那張嬰兒鞋的照片。
直接懟到他麵前。
“這是你給明窈的孩子準備的禮物?”
陸錚鳴看到照片後明顯愣了一下。
眼底閃過一絲錯愕。
“這鞋怎麼會在她那?”
他立刻拿出手機撥打許明窈的電話。
但隨後又煩躁地掛斷。
“就算鞋在她那,你憑什麼懷疑我?”
“明窈剛經曆了公司危機,精神狀態很不穩定。”
“她可能隻是看到鞋子覺得可愛,隨手拍了一張。”
我聽著他漏洞百出的辯解。
突然笑出了聲。
“隨手拍了一張?”
“她連‘我們的孩子’這種話都發給我了,你還要替她找借口?”
陸錚鳴的臉色變得鐵青。
“她隻是口誤。”
“薑照雪,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斤斤計較了?”
我看著他理直氣壯的樣子。
徹底失去了爭辯的力氣。
“讓開。”
我提著箱子往外走。
陸錚鳴直接擋在了門前。
“今天你休想踏出這個門半步。”
他指著外麵的保鏢。
“看好太太,沒有我的允許,誰也不準放她出去。”
說完。
他奪過我的行李箱直接扔回了樓上。
我被反鎖在臥室裏。
肚子裏的寶寶傳來微弱的哭聲。
“渣爹大壞蛋,他居然把你關起來了。”
“他馬上就要把許明窈帶回老宅見長輩了。”
“許明窈拿著那雙嬰兒鞋,騙長輩說她懷了渣爹的孩子。”
我靠在門背上。
身體一點點滑落坐在冰涼的地板上。
夜幕降臨。
窗外下起了暴雨。
我的手機早就被陸錚鳴收走了。
房間裏的座機也切斷了線路。
他在用這種極端的方式逼我妥協。
門外傳來腳步聲。
鎖孔轉動。
陸錚鳴端著一份晚餐走進來。
他的衣服半濕著。
身上帶著一股淡淡的女士香水味。
是許明窈常用的那款。
“吃飯。”
他把餐盤放在桌上。
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隻要你乖乖聽話,別去找明窈的麻煩。”
“等她這段時間過去,我會補償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