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是個極品嚶嚶怪。
前男友劈腿,我抱著他的大腿哭了三天三夜。
哭得他精神衰弱,連夜剃度出家。
遇到劫匪搶錢,我一邊抽噎一邊哼哼唧唧抱怨包太重。
硬是讓劫匪滿臉愧疚地幫我把包扛回了家。
死後我穿進宮鬥文,成了不受寵的高冷皇後。
係統說:
“隻要你按劇情被貴妃掌摑、罰跪雪地,就能積攢皇上的愧疚值,攢滿即可複活。”
話音剛落,貴妃正帶著人來砸我宮裏的花瓶,揚起手準備扇我。
我沒按原主的高冷人設反抗。
而是身子一軟,精準倒在剛踏進門檻的皇上懷裏。
我揪著他的龍袍,眼尾泛紅,夾著嗓子哼哼唧唧:
“皇上~姐姐砸花瓶的聲音好大~”
“嚇得臣妾心口好痛痛,您看臣妾的手,都嚇冷了呢~”
皇上眼中閃過一絲詫異,但很快平靜:
“全天下最好的醫師都在宮裏了,你在怕什麼?”
我精準捕捉到那一絲情緒,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不出所料,全天下男人都一個樣。
......
“皇後娘娘,您不能再哭了。”
太醫跪在我麵前,手裏的藥箱都被我哭濕了一角。
我抽了抽鼻子。
“可是本宮聽說,貴妃姐姐要把本宮最喜歡的玉蘭花挖走。”
“那隻是移栽,不是挖走。”
“移栽以後它還認得本宮嗎?”
太醫沉默了。
我看向坐在上首的皇帝。
“皇上,您聽見了嗎?太醫都不說話了。”
晏歸鴻低頭批折子,連眼皮都沒抬。
“移栽幾株花,不值得你鬧到朕麵前。”
我捂住胸口,慢慢坐回軟榻。
“臣妾沒有鬧,臣妾隻是心裏難受。”
貴妃彌棠站在一旁,輕輕笑了一聲。
她今日穿著淺緋色宮裝,指尖撚著一朵玉蘭,花莖已經被折斷,汁水順著她的手指往下淌。
“陛下,臣妾本想替皇後娘娘分憂,沒想到倒叫娘娘誤會了。”
“臣妾不如把花放下,免得娘娘又哭。”
她說著,把那朵花丟在地上。
花瓣沾了泥。
我盯著它,眼淚掉得更快。
“皇上,她把花丟了。”
晏歸鴻終於抬頭。
他的目光落在我臉上,停了片刻,又移開。
“彌棠,你先回去。”
彌棠屈膝行禮。
“臣妾遵旨。”
經過我身邊時,她停了一下,把聲音壓得很輕。
“姐姐別哭了,陛下最不喜歡看人掉眼淚。”
我仰頭看她。
“可我已經哭了,怎麼辦?”
她似乎沒想到我會這樣回答,唇角僵了一下。
“那便擦幹。”
“擦不幹。”
“為何?”
“眼淚又不是鼻涕,不能用袖子一下擦掉。”
彌棠的臉色變了變。
晏歸鴻放下朱筆。
“夠了。”
我連忙閉嘴。
彌棠向他福身,帶著宮人離開。
門簾落下前,我看見她回頭看了我一眼。
那一眼不凶,也不冷,像在看一隻不懂事的貓。
我覺得很冒犯。
可我不能說。
因為係統剛才提醒過我,原主今晚會因頂撞貴妃,被皇帝罰跪雪地。
隻要順著劇情走,便能得到三點愧疚值。
我來到這個世界才半日,已經知道了兩件事。
第一,我是個失寵皇後。
第二,晏歸鴻不喜歡哭。
偏偏我最擅長哭。
我捏著帕子,小聲問:“皇上,臣妾是不是又惹您不高興了?”
“你知道便好。”
“那臣妾改。”
“改什麼?”
“改成不出聲地哭。”
晏歸鴻看著我,眉心輕輕一動。
“皇後,朕沒有時間陪你胡鬧。”
“臣妾沒有讓您陪。”
“那你在做什麼?”
我擦了擦眼睛。
“自己哭。”
他又低下頭。
我等了一會兒,發現他真的不理我,隻好把聲音放得更輕。
“皇上,臣妾可以跪了嗎?”
“跪什麼?”
“不是要罰臣妾嗎?”
“朕何時說過?”
係統在腦海裏發出提示。
劇情偏移,請宿主主動製造衝突。
我看向桌邊的茶盞,伸手碰了一下。
茶盞掉在地上,碎得很響。
晏歸鴻抬眸。
“你做什麼?”
我看著滿地碎瓷片,眼眶立刻紅了。
“臣妾不是故意的。”
“......”
“臣妾隻是手軟,沒拿穩。”
“叫人收拾。”
“皇上不罰臣妾嗎?”
“不罰。”
“可臣妾已經做錯了。”
“碎一個茶盞而已。”
我咬住唇,努力讓自己看起來更可憐。
“那貴妃姐姐砸了那麼多花瓶,皇上也不罰她嗎?”
晏歸鴻的目光沉了下來。
“她是在替你整理宮室。”
“可是花瓶也是臣妾的。”
“朕會讓內務府補給你。”
“新的花瓶能和舊的一樣嗎?”
“不能。”
“那臣妾還是很難過。”
“皇後。”
他的語氣終於冷了。
我立刻低下頭。
“臣妾知道了。”
“知道什麼?”
“不能難過。”
晏歸鴻看了我片刻,起身離開。
走到門口時,我輕聲喊他。
“皇上。”
他沒有回頭。
“臣妾今晚跪哪裏?”
腳步停了一瞬。
“隨你。”
門簾落下,遮住了他的背影。
係統提示在我腦海裏響起。
愧疚值,零。
我坐在軟榻上,摸了摸自己的臉。
哭了這麼久,居然一點用都沒有。
看來這個皇帝,比前男友難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