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晚上十點,展廳的燈光終於全部更換完畢。
我站在空曠的場地中央,揉了揉酸痛的脖子。
係統的聲音在腦海中響起。
“當前男主幸福值百分之七十。”
進度不錯。
距離解脫越來越近了。
第二天上午,楚若獨自來到了展廳。
她沒有帶裴璟,也沒有像往常那樣裝出柔弱的樣子。
她踩著高跟鞋,眼神挑剔地審視著四周。
“桑落,你倒是挺能忍的。”
她走到我麵前,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
“璟哥哥讓你像個下人一樣伺候我,你居然一點都不生氣。”
我正在核對展品的清單。
頭也沒抬地回答她。
“拿人錢財,替人消災。”
我翻過一頁紙。
“楚小姐還有什麼需要調整的嗎。”
楚若被我這副油鹽不進的樣子噎了一下。
她冷哼一聲,目光突然落在了我的手腕上。
那裏戴著一條有些陳舊的銀質手鏈。
這是原主母親留給她的唯一遺物。
也是原主最珍視的東西。
楚若的眼睛亮了一下。
她伸手指著我的手腕。
“這條手鏈看起來挺別致的,很適合我今天這身衣服。”
她語氣理所當然。
“借我戴戴。”
我停下筆,抬起頭看著她。
“這是私人物品,不外借。”
楚若冷笑一聲。
“你別忘了,你現在花的是璟哥哥的錢。”
她上前一步,伸手就要來抓我的手腕。
“我隻是借來戴一天,又不是不還你。”
我側身躲開,眼神冷了下來。
就在這時,展廳的大門被推開。
裴璟走了進來。
楚若一秒鐘變臉。
她收回手,眼眶迅速蓄滿淚水。
“璟哥哥。”
她小跑過去,撲進裴璟懷裏。
“我隻是覺得落落姐的手鏈很好看,想借來搭配一下衣服。”
她委屈地抽噎著。
“可是她不僅不借,還凶我。”
裴璟安撫地拍了拍她的後背。
他抬起頭,目光落在我的手腕上。
“桑落。”
他邁開長腿走到我麵前,語氣依舊是那種高高在上的溫和。
“一條手鏈而已,若若喜歡,你就借給她。”
他看著我的眼睛。
“不要總是這麼小家子氣。”
我看著裴璟那張毫無波瀾的臉。
原主的記憶在腦海中翻湧,帶著撕心裂肺的痛楚。
這條手鏈她戴了十年。
裴璟明明知道這是她母親的遺物。
但他此刻卻輕描淡寫地讓我交出去。
係統發出刺耳的警報。
“檢測到核心虐點,宿主請注意情緒波動。”
我深吸一口氣,把原主的情緒強行壓下去。
我解下手鏈,遞給裴璟。
“裴總說的是。”
我麵無表情地看著他。
“既然楚小姐喜歡,那就拿去吧。”
裴璟接過手鏈,眼神裏閃過一絲意外。
似乎沒料到我會這麼痛快。
他把手鏈遞給楚若。
楚若得意地看了我一眼,當著我的麵把手鏈戴在手腕上。
“謝謝落落姐。”
她晃了晃手腕。
“不過這扣子好像有點鬆。”
話音剛落,她突然驚呼一聲。
銀質的手鏈從她手腕上滑落。
“啪嗒”一聲掉在地上。
楚若慌亂地退後一步,高跟鞋不偏不倚地踩在了手鏈上。
脆弱的銀鏈瞬間斷成了兩截。
展廳裏死一般的寂靜。
楚若捂住嘴,眼淚吧嗒吧嗒地掉下來。
“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她拉住裴璟的手臂,哭得梨花帶雨。
“璟哥哥,我真的沒拿穩。”
裴璟低頭看了一眼地上斷裂的手鏈。
他眉頭微皺,轉頭看向我。
“桑落,你也看到了,若若不是故意的。”
他用最溫柔的語氣,說著最殘忍的話。
“一條破鏈子而已,至於擺出這副臉色嗎。”
他從口袋裏拿出一張支票,刷刷寫下一串數字。
“這裏是十萬塊。”
他把支票遞給我。
“足夠你買十條一模一樣的了。”
我低頭看著地上的斷鏈。
原主母親的遺物,在他眼裏隻值十萬塊。
我沒有接支票。
我蹲下身,把斷掉的手鏈撿起來,小心翼翼地放進口袋。
然後我站起身,接過那張支票。
“謝謝裴總。”
我把支票折好,放進貼身的口袋裏。
“十萬塊確實能買很多東西。”
裴璟看著我平靜的臉,眉頭皺得更深了。
他似乎覺得我的反應有些反常。
但他並沒有深究。
他摟著楚若的肩膀。
“畫展籌備得差不多了,明天就是開幕式。”
他看著我,下達了最後的命令。
“明天若若不僅要辦畫展,我還會當眾宣布我們訂婚的消息。”
他語氣平淡地宣布了這個炸彈。
“你是場地負責人,明天必須在場,確保一切順利。”
讓原配妻子,來主持丈夫和小青梅的訂婚宴。
我看著腦海中飆升到百分之九十的幸福值。
我揚起一個極其燦爛的微笑。
“裴總放心。”
我大聲回答。
“我保證明天的訂婚宴,一定會讓所有人終生難忘。”
我一定會送你們一份大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