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淩晨五點半,我準時起床。
洗漱完畢後,我開著車直奔城南的法式甜品店。
天還沒完全亮,店門口已經排起了長龍。
我裹著風衣,混在人群中。
冷風吹在臉上,我腦子裏卻在計算。
這份跑腿工作能換取多少幸福值。
係統冰冷的聲音響起。
“當前男主幸福值百分之十二。”
還差得遠。
我在寒風中站了整整兩個小時。
終於買到了楚若點名要的那款黑鬆露蛋糕。
我小心翼翼地提著包裝盒,驅車前往楚若的公寓。
到達時正好是八點整。
我按響了門鈴。
等了足足五分鐘,門才被打開。
裴璟穿著整潔的襯衫,領帶打得一絲不苟。
他看到我,臉上並沒有任何驚喜。
“你怎麼才來。”
他語氣平淡,仿佛我剛才隻是去樓下買了個包子。
我舉起手裏的蛋糕盒。
“裴總,排隊花了一點時間。”
裴璟沒有接蛋糕,隻是淡淡地掃了一眼。
“不用了,若若突然不想吃甜的了。”
他慢條斯理地扣上袖口。
“我已經訂了城北的廣式早茶,準備帶她過去吃。”
我提著蛋糕的手停在半空。
城南到城北,橫跨了整個市區。
我在冷風中排了兩個小時的隊,他一句話就輕描淡寫地抹殺了。
“這樣啊。”
我點點頭,將蛋糕收回來。
換作以前,原主一定會委屈地質問他。
為什麼不早點打電話通知。
為什麼要這樣踐踏她的心意。
但我隻是平靜地看著他。
“那這份蛋糕需要我處理掉嗎。”
裴璟整理了一下衣領,眼神越過我看向屋內。
“隨你。”
他語氣裏透著漫不經心。
楚若在這個時候走了出來。
她穿著一套精致的小香風套裝,妝容完美。
“落落姐,真是不好意思。”
她一臉歉意地看著我。
“我胃有些不舒服,實在吃不下甜膩的東西。”
她走上前,自然地挽住裴璟的胳膊。
“辛苦你跑一趟了。”
裴璟拍了拍她的手背,語氣瞬間變得溫柔。
“跟她道什麼歉,這是她自己弄丟了你的東西,理應賠償。”
他轉頭看向我,又恢複了那副公事公辦的冷漠。
“對了桑落,若若下個月想辦個個人畫展。”
他停頓了一下,下達了新的指令。
“你平時也沒什麼事,場地和籌備的工作就交給你了。”
我腦海中猛地閃過一段屬於原主的記憶。
原主曾經也是個極具天賦的青年畫家。
五年前,為了照顧出車禍的裴璟。
她放棄了出國深造的機會,放下了畫筆。
後來她想重新辦畫展。
裴璟卻皺著眉頭告訴她。
“你現在的畫裏充滿了油煙味,辦展隻會丟人。”
可現在,他卻要原主去給毫無天賦的楚若籌備畫展。
這不僅是勞動上的剝削。
更是對原主人格和夢想的徹底踐踏。
係統提示音適時響起。
“警告,檢測到極度虐心事件。”
我深吸一口氣,壓下原主殘留的酸楚情緒。
我揚起一個標準的職業微笑。
“好的裴總,請問預算是多少。”
裴璟似乎對我這種公事公辦的態度很滿意。
他拿出一張黑卡遞給我。
“沒有上限。”
他語氣平靜。
“隻要若若喜歡,什麼都要最好的。”
我雙手接過黑卡,兩眼放光。
“明白,保證讓楚小姐滿意。”
裴璟點點頭,帶著楚若走進了電梯。
我提著那個無人在意的蛋糕,回到了車裏。
我打開包裝盒,挖了一大勺塞進嘴裏。
味道確實不錯。
吃完蛋糕,我立刻投入了工作。
既然老板說沒有上限。
那我就絕不客氣。
我聯係了全市最頂級的藝術中心。
包下了最大的一樓展廳。
場地費一天就要兩百萬。
我眼睛都沒眨一下,直接刷了裴璟的卡。
接下來的一個星期。
我像個陀螺一樣連軸轉。
楚若的要求每天都在變。
今天說喜歡極簡風,明天又說想要複古法式。
我沒有任何怨言。
她要什麼,我就改什麼。
隻要能刷卡,我就是她最忠誠的乙方。
這天下午,我正在展廳監督工人掛畫。
裴璟和楚若一起來了。
楚若挽著裴璟,在展廳裏轉了一圈。
她停在一幅畫前,微微皺起眉頭。
“璟哥哥,你不覺得這個燈光太刺眼了嗎。”
她指著頂部的射燈。
“這樣會影響畫作的色彩還原度。”
裴璟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認同地點點頭。
“確實。”
他轉頭看向我,語氣依舊溫文爾雅。
“桑落,你是怎麼做事的。”
他走近一步,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我把這麼重要的事情交給你,你就用這種敷衍的態度回報我。”
我手裏還拿著對講機,衣服上沾著灰塵。
我平靜地看著他。
“裴總,這已經是換的第三批燈光了。”
我如實彙報。
“前兩批是按照楚小姐的要求定製的冷色調和暖色調。”
楚若咬了咬嘴唇,眼眶瞬間紅了。
“落落姐,你的意思是我在故意刁難你嗎。”
她聲音帶著哭腔。
“對不起,如果我讓你覺得麻煩了,這畫展我不辦了就是。”
裴璟的眼神瞬間冷了下來。
他把楚若護在身後,看著我的目光滿是失望。
“桑落,收起你那點嫉妒心。”
他語氣雖然平緩,但每一個字都像刀子。
“若若是為了藝術精益求精,而你隻是在推卸責任。”
他指著頭頂的燈。
“今天晚上之前,必須把所有燈光全部換掉。”
我看著係統裏又漲了兩點的幸福值。
我立刻鞠躬。
“好的裴總,我馬上去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