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雷老大猛地收回匕首。
“你說什麼?”
他一把揪住嘍囉的衣領。
“哪來的黑甲衛?!”
嘍囉嚇得麵如土色。
“不、不知道啊!看旗號,像是靖王府的人!”
許知遠猛地轉過身,臉色比剛才還要蒼白幾分。
“靖王?他怎麼會來黑風寨?”
許婉兒也慌了,手裏的帕子掉在地上。
“哥哥,這可怎麼辦?”
“若是讓靖王發現我們在這裏,還有那件事......”
她沒有說完,但恐懼已經寫滿了那張精致的臉。
雷老大一把推開嘍囉,煩躁地在屋裏踱步。
“慌什麼!”
“靖王又如何?老子這裏易守難攻,他帶了多少人?”
“隻......隻有十幾騎。”
雷老大愣了一下,隨即狂笑出聲。
“十幾騎?哈哈哈哈!”
“他當老子的黑風寨是紙糊的嗎?”
他轉頭看向許知遠。
“許公子,看來你的麻煩比老子大。”
“若是靖王不死,你們侯府勾結山匪的罪名可就坐實了。”
許知遠的臉部肌肉抽搐了一下。
他死死盯著雷老大。
“你敢殺皇親國戚?”
“有何不敢?”
雷老大眼中閃過一絲狠厲。
“人為財死,鳥為食亡。”
“隻要你們侯府給的銀子夠多,天王老子老子也敢殺!”
他頓了頓,目光陰冷地掃向我。
“至於這個傻子......”
他重新舉起匕首。
“既然兵符不在她身上,那就先殺了祭旗!”
“免得礙手礙腳!”
許婉兒這次連假裝求情都沒有。
她急切地催促:
“雷老大說得對,趕緊殺了她!”
“把她扔下山去,就說侯府千金已被山匪撕票,死無對證!”
“快動手!”
我站在原地,看著這群人在生死關頭徹底撕下偽裝。
原來人的醜惡,真的可以沒有底線。
“大當家,殺雞焉用牛刀。”
旁邊一個瘦猴似的嘍囉自告奮勇。
“讓小的來,保準一刀斷喉,幹淨利落。”
雷老大不耐煩地將匕首扔給他。
“麻利點。”
瘦猴接住匕首,獰笑著朝我走來。
“豬小姐,下輩子投胎,記得換個好點的腦子。”
他猛地撲過來,匕首直刺我的咽喉。
這是標準的軍中刺殺動作。
速度很快。
如果是以前那個真正的傻小姐,現在已經是一具屍體了。
可惜。
他麵對的是我。
我甚至沒有抬眼看他。
就在刀尖距離我咽喉不到一寸的時候。
我微微側身。
動作幅度極小,卻精準得仿佛用尺子量過。
匕首貼著我的脖頸滑過。
瘦猴因為用力過猛,重心不穩,整個人向前栽倒。
我順勢伸出右腳。
在他膝彎處輕輕一勾。
瘦猴發出一聲驚呼,重重地摔在地上。
臉朝下。
門牙磕在青石磚上,崩斷了兩顆。
滿嘴是血。
屋裏瞬間安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