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協議聯姻三年,即將轉正的前一周,梁景川突然遞給我一張銀行卡:
“念念生母回來了,我想讓孩子和她好好接觸一下。”
“這卡裏有十萬塊,你拿著去外麵住幾日,可好?”
三年前,程安生下孩子遠赴崇洋,她的女兒不吃不喝,隻肯接近我。
才給了我這樣一段婚姻,讓我得以逃離家族聯姻的命運。
原來,這三年我從沒有走進他的心裏。
攥著卡的手漸漸收緊。
“我什麼時候回來?”
“過些日子再說吧。”
也好,十萬總好過一無所有。
我帶著所有的資產去了京城。
卻在月餘後,被梁景川敲響家門。
“念念隻認你,跟我回去吧?”
我卻隻是回身看了看屋裏,生怕那人被吵醒。
......
見我看著卡片不接,梁景川皺了眉。
“隻是先出去一段時間,給念念和程安一個獨立的空間。”
“你在這裏,念念隻會親近你。”
十萬塊,連住他旗下酒店的大床房都不夠一周。
那孩子從出生起,像個小貓一般就是我在帶。
程安隻需要回國一個動作,便可以奪走我安穩了三年的日子。
我沒有再糾結,拿著卡看著他。
“要出去多久?”
“還不知道,看什麼時候念念能接受程安再說吧。”
那句還需要我麼,險些脫口而出又默默咽了回去。
張嘴隻剩下一個“好。”
梁景川許是覺察出我的不對勁,起身抓住我的手腕。
“你別多心,我隻是想讓念念和生母見見。”
“等他們關係近了,就叫你回來。”
梁景川將梁念看的如命一般,他們和好了,哪裏還會有我的位置。
回到房間,我看了一圈。
屬於我的東西並不多。
三年前便說好了,隻是協議結婚。
他給我一個庇護,讓宋家不能隨意安排我的婚姻。
而我做好母親的角色,給程念一個完美的生長環境。
現在協議即將到期,是我不該貪戀溫暖。
我隻在衣櫃裏,拿了兩件簡單的衣物,便坐在床頭看著我們唯一的合影發呆。
梁景川走進來,從背後將我抱住。
“怎麼了,臉色不好,不舒服就明天再離開也行。”
我搖了搖頭。
“不了,就今天吧。”
他抱的更緊,看了眼行李箱。
“怎麼就拿兩件衣服,也許要很久呢。”
他蹲下身子,幫我一一整理起來。
“你總是不會照顧自己,在外麵冷了要知道多穿衣服。”
我想問他,是用什麼立場在說這話呢?
港城如今是盛夏,可梁景川給我塞的衣服,連冬季的都有。
我便不再言語,由著他一點點將我清理出他的世界。
等收拾了滿滿兩箱衣服,他順著我的目光看向了那張照片。
“這個你帶走吧,我怕念念看見會想你。”
也許是怕程安多心。
如今這房子裏才是徹底沒了我的痕跡。
我拎起行李箱出了門。
梁景川一路跟在身後。
“別墅區,不好打車,我叫司機送你吧?”
我剛要點頭,他的手機便響了起來。
聽到程安飛機落地的消息,他再沒有回頭。
開了車直奔機場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