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盯著顧清時手裏的銅紐扣,心跳得飛快。
“我還沒完全想起來。”
“但摸到它時,我腦子裏確實閃過一個通風口。”
顧清時看了我幾秒。
“隻有這些?”
我硬著頭皮點頭。
“五六歲時的事,哪能記得那麼清楚?”
他收起銅紐扣。
“那就繼續考核。”
下午,節目組公布了第二輪考核。
顧家按照舊戲院的圖紙,在別墅後的攝影棚搭出了一比一複原場景。
誰能找到顧清時當年被困的位置,誰就能拿到十萬元階段獎金。
聽見“十萬”,我瞬間精神了。
沈棠卻紅了眼。
“清時哥哥,我不需要獎金。”
“我隻想讓你相信,我真的回來找你了。”
彈幕一片感動。
【沈棠隻在乎顧少,許願隻在乎錢。】
【一個為感情,一個為獎金,這還用比嗎?】
我卷起袖子,站到入口處。
她不要獎金,卻沒說不要顧清時。
該爭還得爭。
計時開始。
沈棠沿著走廊一路往前。
“從後門進來先左轉。”
“穿過掛戲服的長廊和化妝間,就是後台儲物室。”
她沒有遲疑,很快推開一扇斑駁的木門。
“就是這裏。”
沈棠指向牆邊的小窗。
“我每天從後門進來,再把饅頭從這道窗縫遞給清時哥哥。”
顧夫人激動地捂住嘴。
按照舊圖紙的標注,顧清時當年的被困區域確實就在這裏。
輪到我時,我對著幾條一模一樣的走廊犯了難。
為了十萬塊,我先選了左邊。
走錯了。
回來改走右邊。
又進了廁所。
彈幕笑成一片。
【她不是來認親的,是來探險的吧?】
【建議節目組給她發張地圖。】
【這都能走錯,還敢說自己是救命恩人?】
我憋著一口氣繼續找。
誰規定救命恩人方向感一定好?
我那時候才幾歲,記錯路太正常了。
最後,我鑽進一間堆滿假樹、破箱子和舊戲服的道具間。
灰塵嗆得我直咳嗽。
沈棠站在門外勸我。
“許小姐,別逞強了。”
“再弄壞東西,十萬塊都不夠你賠的。”
我本來準備認輸。
轉身時,卻忽然看見最裏麵那麵封死的木牆。
胸口沒來由地一緊。
明明所有木板都差不多,我卻覺得最下麵那塊不該在那裏。
我走過去,抬腳就踹。
“許願!”
工作人員同時驚呼。
木板“砰”地掉了下來。
後麵竟露出一個黑漆漆的洞口,隻夠孩子彎腰爬過。
現場瞬間安靜。
我自己也傻了。
主持人快步走來。
“許小姐,你怎麼知道這裏有暗口?”
我盯著狹窄幽深的洞口,一句話脫口而出。
“門打不開,不就隻能從這裏爬嗎?”
說完,我後背驟然發涼。
這話聽著,怎麼像我真爬過一樣?
節目組立刻對照圖紙。
可圖紙上沒有記錄這道暗口,也無法確定舊戲院裏是否存在同樣的通道。
導演隻能中止考核,等待實地核查。
也就是說,我的十萬塊暫時不能到賬。
顧清時走到洞口前,蹲下看了很久。
他的臉色比看到銅紐扣時更難看。
我心裏七上八下。
他不會懷疑我提前動過手腳吧?
“顧少爺。”
我試探著開口。
“這個洞確實是我找到的。”
“十萬不給,能不能先付一點?”
顧清時轉頭看我,眼神複雜。
沈棠忽然擋在我們中間。
“清時哥哥,她隻是碰巧踹對了。”
“她如果真來過,為什麼連入口都不知道?”
顧清時沒有回答。
考核結束後,沈棠在走廊攔住我。
她臉上的溫柔消失得幹幹淨淨。
“許願,別再耍這種搶鏡頭的小把戲。”
“有些東西不是你的,搶也沒用。”
我掏出剛才順手裝進口袋的進口巧克力,撕開包裝。
“五百萬寫你名字了?”
“沒寫就公平競爭。”
沈棠冷冷看著我。
“等結果出來,我看你還能嘴硬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