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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媒體席上爆發出一陣瘋狂的快門聲。

直播間彈幕直接刷屏了。

“這什麼情況？係統被黑了？”

“大廠就這水平？發布會現場翻車？”

“那個技術主管不是說兩分鐘解決嗎？”

趙強盯著那個小醜臉，臉色慘白。

他的手懸在鍵盤上方，僵住了。

“趙強！你到底能不能解決？”

周明遠壓低聲音，但語氣已經帶上了怒火。

“周總，這個、這個情況比較複雜，需要時間。”

“你剛才不是說兩分鐘嗎？”

趙強張了張嘴，說不出話來。

二十分鐘過去了，小醜臉還在屏幕上獰笑著。

三十分鐘過去了，係統已經徹底癱瘓，連操作台都失去了響應。

趙強猛地站起來，椅子往後一滑，差點摔倒。

他看著滿屏的亂碼和小醜臉，雙腿一軟，直接跌坐回了椅子上。

閃光燈瘋狂閃爍，媒體記者像聞到血腥味的鯊魚一樣湧向舞台前方。

周明遠的臉已經黑到了極點。

他站在台上，被無數鏡頭對著，卻無計可施。

小醜臉在屏幕上足足掛了三十分鐘。

趙強癱在椅子上，臉色比那張小醜臉還難看。

他的襯衫已經濕透了，手還在發抖。

台下的媒體記者瘋了似的拍照，快門聲像機關槍一樣密集。

直播間的在線人數從三百萬飆升到了八百萬，彈幕鋪天蓋地。

“發布會現場被黑客攻擊，臉都丟到全國了。”

“那個主管不是打包票說兩分鐘解決嗎？現在半小時了。”

周明遠站在舞台邊緣，助理湊到他耳邊低聲彙報。

“周總，盤前股價已經跌了百分之十二，還在繼續往下掉。”

“投資人那邊已經打了三個電話過來，都在問怎麼回事。”

周明遠的臉色鐵青，下頜咬得很緊。

他猛地轉身，走到趙強麵前。

“趙強，你給我站起來。”

趙強像觸電一樣從椅子上彈起來，腿還在打顫。

“周總，我、這個病毒太複雜了，超出預期。”

“你剛才在鏡頭前說兩分鐘解決的時候，怎麼不說複雜？”

趙強的嘴唇動了動，什麼都說不出來。

周明遠不再看他，轉身麵向整個技術席。

“誰能解決這個問題？”

他的聲音通過話筒傳遍了整個大廳。

“現在，立刻，馬上。”

“誰能把這個東西給我弄掉，我重賞。”

沒人說話。

整個技術部三十多號人，沒有一個敢吭聲。

前排的幾個資深開發低著頭，恨不得把腦袋埋進膝蓋裏。

他們連病毒的注入路徑都看不懂，更別說解決了。

“沒人？”

周明遠的聲音又提高了一個調。

“好，那我換個說法。”

他掃視了一圈技術部的所有人，目光像刀子一樣。

“今天不把這個係統給我救回來，整個技術部，全部開除。”

“一個不留！”

全場嘩然。

媒體記者瘋狂拍照，直播間的彈幕直接炸了。

“副總裁當眾威脅開除整個部門？”

“完了完了，這公司今天要完。”

“有沒有大佬能救一下場啊？”

我坐在最後一排，聽著周明遠的話，歎了口氣。

公司要是完了，我的飯碗也就沒了。

五千塊月薪雖然不多，但我還得交房租。

搬家師傅的錢都付了，總不能剛搬完就失業。

我站起來，推開椅子。

椅子腿在安靜的大廳裏劃出一聲刺耳的響動。

好幾個人回頭看我。

我往前走了一步，開口說了三個字。

“我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