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到了市裏的別墅,已經是深夜。
我媽徹底把薑婷當成了危險分子防備。
她沒有讓薑婷住進二樓的任何一個客房,而是讓保姆在一樓最偏僻的儲物間臨時搭了一張床。
「你身上有傷,今晚先在這睡,明天你二叔就去聯係寄宿學校。」
我媽站在門口,連門都沒進,語氣客氣卻生疏。
薑婷乖巧地點頭,局促地捏著衣角:「二嬸,謝謝你們能收留我。」
我媽沒再說什麼,關上門拉著我上了樓。
前世,薑婷住進來的第一晚,就摸進了我的房間。
她在黑暗中站在我床頭,幾乎把我嚇得神經衰弱,還跟我媽撒謊,說是來給我蓋被子,見我做噩夢,在安撫我。
這一世,她被關在了一樓。
但我知道,像她這種為了目的敢對自己下狠手的人,絕對不可能安分地等到明天被送走。
夜裏兩點,我睜開眼,從床上爬起來。
我沒有穿鞋,輕手輕腳地拉開房門。
別墅裏很安靜,隻有走廊的地燈發出微弱的光。
我走到樓梯口,趴在欄杆上往下看,一樓儲物間的門果然是虛掩著的。
但我聽到的極其細微的動靜,卻不是從我的房間方向傳來的,而是來自二樓走廊盡頭,我爸的書房。
我貼著牆壁,慢慢靠近書房。
書房的門開了一條縫,裏麵沒開大燈,隻有書桌上的一盞小台燈亮著。
薑婷正背對著門,站在我爸的書桌前。
她拿著我爸的病曆本和那個透明的藥盒。
我爸有嚴重的擴張型心肌病,那個藥盒裏的藥是他維持心臟機能的命脈。
前世,薑婷就是在這個藥上做了手腳,慢慢耗死了我爸。
此刻,她正捏著那些膠囊,在台燈下仔細端詳,另一隻手拿著手機,似乎在搜索什麼。
我直接推開了書房的門。
「你在幹什麼?」
我站在門口,冷冷地看著她。
薑婷動作一頓,轉過身來。
光影打在她幹瘦的臉上,顯得格外陰森。
她沒有被抓包的驚慌,反而慢慢放下了手裏的藥盒,走到我麵前蹲下,平視著我的眼睛。
「婉婉,你白天在老家說那些話,根本不是聽大伯說的吧?」
薑婷突然伸出手,死死捏住我的下巴,嘴角扯出一個令人毛骨悚然的弧度。
「二叔這種心臟病,要是突然受了什麼大刺激,可是會猝死的。」
她把那把顆紅白相間的膠囊舉到我眼前,聲音壓得極低,跟條毒蛇一樣。「你要是敢叫人,我就把這把藥塞進你嘴裏。」
「你說,明天早上你爸發現他因為沒藥吃犯了病,而你被藥毒成了傻子,他會不會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