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資料上的熊貓叫團團。

出生地點是城西保護基地。

十八年前，它因為先天疾病死亡，檔案早已注銷。

薑明珠拿過文件，對著鏡頭展示。

“大家看見了嗎？”

“她根本不是薑圓圓！”

“她是一隻有死亡記錄的熊貓！”

三哥忍不住提醒她：

“死亡記錄不是身份證明。”

“這隻能說明它們長得像。”

“熊貓不都長得差不多嗎？”

薑明珠冷笑。

“它右耳後有一塊月牙形的白斑。”

她撥開我耳後的毛。

那裏果然有一塊白色印記。

檢查室裏瞬間安靜。

連爸爸都愣住了。

薑明珠得意地看著眾人。

“我早就調查清楚了。”

“薑圓圓根本沒回來。”

“我爸媽找到一隻和她同齡的熊貓，想利用它奪走我名下的股份。”

這個邏輯非常完整。

完整到我一時不知道先反駁哪一句。

奶奶握緊拐杖。

“你的股份都是薑家給的。”

“誰需要用熊貓搶？”

“因為你們偏心！”

薑明珠眼圈通紅。

“她回來以後，你們給她最好的房間，天天圍著她轉。”

“我在這個家生活二十年，還比不上一隻熊貓！”

我趴在檢查台上看她。

原來她不是不能接受我變成熊貓。

她不能接受的是，全家明知道我是熊貓，依然站在我這邊。

醫生翻看資料。

“有個問題。”

“團團死的時候已經五歲。”

“如果這隻是團團，它現在至少二十三歲，不可能是亞成年狀態。”

薑明珠立刻反駁：

“檔案可以造假！”

“薑家有錢，什麼做不到？”

醫生的眉頭皺了起來。

不講證據，隻講薑家有錢。

這套理由確實方便。

解釋不通的地方，統統由錢負責。

爸爸不再和她爭辯。

“先做親子鑒定。”

“圓圓無論變成什麼，都是我們的女兒。”

薑明珠笑了。

“你們拿熊貓的毛去和人類做親子鑒定？”

“是想笑死誰？”

“隻要她能變回來，就能做。”

大哥看了眼地上的香珠。

“她平時聞到竹筍，半小時就會恢複。”

“今天一直沒有恢複，是因為有人不停在她身邊補味道。”

薑明珠臉上的笑僵住。

“你什麼意思？”

“意思是，在結果出來前，你離開檢查室。”

工作人員立刻請她出去。

她卻死死抓住門框。

“我不走！”

“你們想關門換人！”

“我必須親眼看著！”

她掙紮時，袖口又掉出兩枚香珠。

醫生撿起來，全部裝進密封袋。

檢查室的窗戶被打開。

通風設備調到最大。

殘留的竹筍味漸漸散去。

我的耳朵開始發燙。

媽媽緊張地抱住我。

“圓圓，難受嗎？”

我搖搖頭。

就是有點餓。

變身特別費體力。

早知道剛才就多吃兩根。

薑明珠還在門口直播。

“它不可能變成人！”

“你們別被薑家騙了！”

“這種荒唐的事，誰會相信？”

三哥突然走到鏡頭前。

“你說得對。”

薑明珠愣住。

“你終於承認了？”

“這麼荒唐的事，確實沒人會相信。”

三哥指了指直播人數。

“所以你別關。”

“讓所有人看完。”

薑明珠重新有了底氣。

“我當然不會關！”

“我倒要看看，你們還能怎麼演！”

她把鏡頭對準檢查台。

爸爸媽媽守在我旁邊。

大哥和二哥擋住門。

醫生打開記錄儀，緊盯著我的身體變化。

一分鐘過去。

我的身體開始發熱。

兩分鐘後，視野慢慢升高。

媽媽原本抱著我，漸漸變成扶著我的肩膀。

直播間飛快滾動的評論突然停了。

薑明珠臉上的笑也一點點消失。

我低頭看向檢查台。

圓滾滾的黑色前爪正在收縮。

厚厚的絨毛下麵，五根屬於人類的手指一寸寸伸了出來。

薑明珠盯著我的手，手裏的手機啪地掉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