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被送進了市野生動物救助中心。
爸爸媽媽和三個哥哥全跟來了。
薑明珠也來了。
她舉著手機,恨不得將攝像頭塞進檢查室。
“大家放心。”
“我一定會揭穿薑家的謊言,給這隻熊貓一個真正的家。”
我趴在檢查台上,幽幽看她。
我真正的家就在門外。
就是今天過個生日,差點把自己過進動物園。
醫生先檢查我的牙齒。
“年齡不大。”
媽媽立即接話。
“她才二十。”
醫生的手停了停。
“我是說熊貓年齡。”
媽媽十分堅持。
“她的人類年齡也是二十。”
醫生轉頭看爸爸。
爸爸點頭。
“去年還參加了高考。”
醫生沒說話。
我從他的眼神裏看出,他可能也需要掛個號。
為了證明我聽得懂人話,大哥找來兩個托盤。
左邊放竹筍,右邊放蘋果。
“圓圓,蘋果。”
我果斷走向左邊。
大哥皺眉。
“我讓你拿蘋果。”
我抱起竹筍。
我知道。
但我想吃竹筍。
薑明珠立刻笑出聲。
“看見了嗎?”
“它根本聽不懂!”
大哥深吸一口氣。
“圓圓,配合一下。”
我隻好放下竹筍,走過去拿蘋果。
醫生的表情變得嚴肅。
大哥繼續問:
“一加一等於幾?”
我抬起爪子,在桌上拍了兩下。
“二加三。”
我拍了五下。
“我的銀行卡密碼是多少?”
爸爸一巴掌拍在他後腦勺上。
“你還真敢問。”
直播間的風向開始變化。
【這隻熊貓是不是聰明得過分?】
【它真能聽懂啊!】
【我家孩子二加三還要掰手指。】
薑明珠見情況不對,立刻衝到檢查台前。
“經過訓練的動物也能做到!”
“馬戲團裏的猴子還會騎自行車呢!”
我盯著她手腕。
她一靠近,竹筍香味又濃了。
我撲過去抱住她的胳膊。
薑明珠尖叫起來。
“救命!”
“它咬我!”
我沒咬。
隻是張嘴叼住了那串手鏈。
她拚命往回拽。
“這是奶奶送我的生日禮物!”
奶奶站在門口,冷冷開口:
“我沒送過你這種東西。”
薑明珠動作一頓。
我趁機用力。
細繩啪地斷開,翡翠珠子撒了一地。
幾枚綠色香珠滾到醫生腳邊。
濃烈的竹筍味充滿檢查室。
我連打三個噴嚏。
醫生撿起一顆聞了聞。
“這是高濃度竹類提取物。”
薑明珠臉色變了。
“我不知道。”
“手串是別人送我的。”
三哥拿出手機。
“誰送的?”
“記不清了。”
“昨天你還發過朋友圈。”
他將屏幕轉向所有人。
照片裏,薑明珠正坐在調香工作室。
配文是:
【親手做一份特別的禮物,希望明天有人喜歡。】
評論區徹底炸了。
她卻一把搶過手機。
“我做香珠怎麼了?”
“喜歡竹子犯法嗎?”
“她自己是個怪物,憑什麼怪到我頭上!”
我耳朵越來越熱。
爪子上的毛開始縮短。
薑明珠低頭看見,臉上閃過慌亂。
下一秒,她抄起地上的香珠,全部塞進我的檢查台下麵。
竹筍味重新圍住我。
剛縮短的毛又長了回來。
動作很快。
但三哥的手機還在錄像。
大哥盯著她。
“你剛才在幹什麼?”
薑明珠擋住檢查台。
“我撿自己的東西,有問題嗎?”
門外忽然有人送來一份文件。
醫生打開看了一眼,神色變得古怪。
“薑先生。”
“實驗室查到這隻熊貓的出生登記了。”
薑明珠眼睛一亮。
“我就知道!”
“它果然是動物園跑出來的!”
醫生將資料翻到最後。
“登記顯示,這隻熊貓十八年前已經死亡。”
我啃竹筍的動作停了。
十八年前?
可我今年二十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