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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慶當天，省博物館預約滿額。

我負責館內應急安防，十年裏一次展廳都沒封過。

中午，一名老太太帶著孫女進入鎮館之寶展區。

隨身的帆布包經過機器掃描，

裏麵隻有水杯、紙巾和孩子剛買的紀念品。

她們衣著樸素，站在人群最後，安靜得沒人注意。

而我隻是隔著監控看了幾眼，就讓保安緊急關閉所有展櫃。

緊接著，館內電梯停運，地下通道落鎖，四個出口全部封閉。

六分鐘後，特警包圍博物館。

館內一萬三千人，隻進不出。

因為，要出大事了！

......

封館指令下達後，離鎮館之寶最近的六名保安同時動了。

兩人擋住通往出口的路，兩人疏散展櫃周圍的遊客，另外兩人走向那對祖孫。

老太太一臉茫然。

“同誌，出什麼事了？”

她身邊的小女孩也不哭，隻抱緊了那個帆布包。

我通過對講機開口。

“別碰包，把人帶進隔 離室。”

保安隊長陳凱愣了一下。

“林主任，剛才過機沒問題。”

“照做。”

館內廣播開始播放設備故障通知。

遊客不肯走。

有人舉著手機拍，有人拖著孩子往出口擠，還有人追著工作人員問憑什麼封館。

不到兩分鐘，四個出口都堵滿了人。

館長邱成海衝進監控室，一巴掌拍在桌上。

“林崢，你瘋了？”

“今天館裏一萬三千人，外麵還有幾千人在排隊。”

“你憑什麼封館？”

我沒理他，把監控畫麵倒回十一分鐘前。

老太太帶著孫女進入展廳，站在人群最後。

她們沒碰展櫃，也沒跟任何人說話。

小女孩從包裏掏出一枚青銅書簽，舉到燈下看了幾秒。

就是那幾秒，讓我按下了封館鍵。

我把畫麵定格放大。

書簽是館內文創店賣得最好的款式，仿的是鎮館青銅神樹上的太陽鳥。

售價二十八元，每天能賣出去上千枚。

邱成海盯著屏幕。

“就因為一枚書簽？”

“看背麵。”

書簽背麵有一小片灰綠色的斑。

乍看像做舊的銅鏽。

可它長得太規整了。

不是塗上去的，更像有人拿極細的針，在上麵畫了三道交叉線。

我在文物應急安防幹了十年。

十年前，我剛來省博時，跟著老師傅清點過一批特殊文物。

那批東西不能見光，不能沾水，更不能離開恒溫箱。

封箱之前，技術人員會用一種特製材料做標記。

留下的就是這種紋路。

後來那批文物出了事故，所有封存材料都被銷毀。

我以為這輩子都不會再見到。

邱成海臉上的怒氣淡了些。

“你確定？”

“把人分開問，書簽單獨裝袋。”

“在專家到場之前，誰都不準打開。”

隔 離室裏，老太太把購物小票遞給保安。

“真是在你們店裏買的。”

“孩子喜歡，我才給她買。”

文創店很快確認，小票是真的。

付款時間是上午十一點二十六分。

監控也拍到了店員把書簽裝進紙袋。

流程看不出任何問題。

小女孩坐在椅子上，腳尖夠不到地麵。

她小聲問：

“叔叔，我和奶奶什麼時候能出去？”

陳凱沒有回答。

他拿起物證袋，準備封口。

就在袋口即將合上的一刻，小女孩抬起頭。

“叔叔，你們會把裏麵的東西拿出來嗎？”

陳凱的手停住了。

我盯著屏幕裏的孩子。

那枚書簽隻有三毫米厚。

她為什麼會說裏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