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天生素質極其低下。
能罵娘絕不講理,能發瘋絕不受氣。
上學時,校霸堵著我要保護費。
我去找趙老師,他卻說:
「一個巴掌拍不響,你怎麼不找找自己的問題?」
我氣笑了。
抓住校長衝過來的時機,我抱住他的大腿就喊:
「爸,你再怎麼缺錢,也不能指使哥哥打死我騙保啊!」
第二天,校霸轉學,班主任停職。
打工後,老板欠我三個月工資,卻有錢辦婚禮。
我披麻戴孝扛著花圈堵在酒店門口,拉住新娘她爸:
「叔,你女婿拿我的救命錢娶你閨女,我要餓死了!」
「麻煩給席底下留個位置,我餓死以後埋那兒,就給他們夫妻倆鎮宅了!」
婚禮還沒開席,工資連同封口費一共三倍打進了我的卡裏。
後來,我被豪門薑家認回。
我以為假千金會給我下馬威。
沒想到進門就看見全家被窮親戚欺負成了窩囊廢。
大伯逼我爸交出公司,姑媽讓我哥騰出婚房,假千金正哭著給他們寫欠條。
我一個雷霆大跳躥上茶幾,掄圓胳膊,一巴掌呼在大伯腦門上。
「呔!」
「我家的窩囊廢,我都還沒欺負,你們又算哪根蔥?」
......
客廳裏瞬間沒了聲音。
大伯薑建業捂著腦門,半天才回過神。
「你敢打長輩?」
「不敢。」
我又抬起手。
「所以剛才那巴掌算晚輩關懷,現在這巴掌才叫打長輩。」
我爸一個箭步抱住我的腰。
「寶珠,別打!」
我媽擋在大伯麵前,聲音發顫。
「都是一家人,有話好好說。」
大伯立刻來了精神。
「聽見沒有?還是你媽懂事!」
「你剛回來就敢動手,以後還不得把家裏人全殺了?」
我低頭看向我媽。
她脖子上有一道紅印。
剛才姑媽扯她項鏈時留下的。
可她攔著我,第一句話不是疼,是讓我別把事情鬧大。
我指著那道紅印問:
「她掐你,你也跟她好好說了?」
我媽下意識捂住脖子。
「你姑不是故意的。」
「她隻是想借這條項鏈戴幾天。」
姑媽撇了撇嘴。
「什麼借不借的,嫂子首飾那麼多,送我一條怎麼了?」
我從她手裏拿過項鏈,當場戴回我媽脖子上。
姑媽伸手來搶。
我直接張嘴咬住她的手腕。
她疼得嗷嗷叫。
我爸和我哥一起上來,才把我拽開。
我吐掉嘴裏的假鑽。
「我不光打長輩,我還咬人。」
「誰再碰我媽一下,我給她打狂犬疫苗的錢都省了。」
姑媽氣得要報警。
大伯卻攔住了她。
他盯著我爸,重新把桌上的文件推了過去。
「媽已經發話了。」
「公司百分之二十的股份給我,薑嶼那套婚房給耀祖,悠然每個月再拿五萬給紅梅。」
「這點要求都不答應,你們就是忘恩負義!」
我爸攥著筆,手背青筋都冒了出來。
我哥低著頭。
薑悠然眼睛通紅,手邊那張欠條已經寫到了八十萬。
我過去一看,借款人竟然是她。
「你借他們錢了?」
她搖頭。
「姑姑說,你回來後家裏開銷大。」
「她願意幫爸媽分擔壓力,隻要我先把她兒子的彩禮出了。」
我沉默了。
這已經不是窩囊了。
這是腦子被人醃入味了。
大伯敲了敲文件。
「趕緊簽,別等媽親自過來。」
話音剛落,門外傳來拐杖砸地的聲音。
一個老太太被薑耀祖扶了進來。
她沒看我,先一巴掌抽在了我爸臉上。
「我養你這麼大,就是讓你娶了媳婦忘了娘?」
我爸低下頭,竟連躲都沒躲。
老太太這才轉向我。
「你就是那個鄉下找回來的野丫頭?」
我看著我爸臉上的巴掌印,慢慢從茶幾上跳了下來。
好家夥。
我還以為大伯是頭狼。
鬧了半天,他身後還坐著狼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