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天生怕麻煩。
所以被地府誤判是NPC自動銷號時,我也沒掙紮。
直到天道親自送我去投胎:
“這回去當皇族的真公主!再敢半路蒸發,直接塞進畜生道永世為狸奴!”
馬什麼梅?
算了。
懶得問了。
可這一世我小心翼翼,還是被假公主喂了十八種毒,提前退場。
天道罵我是扶不起的廢渣,一腳把我踢進畜生道。
再睜眼,我成了團寵。
哥哥是修煉千年的九尾神狐。
姐姐是守山神獸赤狐。
而我依舊太懶。
整日吃了睡,睡了吃,連叫都懶得叫一聲,竟然也活到百歲。
那日,我剛睡醒。
耳邊響起天真又殘忍的聲音。
“哥,這裏有隻三花野貓,抓回家配種吧。”
“等生了小貓,就扒了她的皮做成玩偶貓。”
我靈魂一顫。
是宋蟬衣。
上一世給我下十八種毒的假公主。
刻在骨子裏的恐懼,讓我破天荒地叫出聲。
宋蟬衣捂嘴輕笑:
“叫吧,你就算叫破喉嚨,也不會有人來救你的。”
她不知道。
這一世,我雖還是個廢柴。
可我也有人寵了!
想動我,先問問我的家人們答不答應。
......
宋蟬衣身後跟著三個男人,個個西裝革履,矜貴不凡。
大哥宋承淵,二哥宋承瀾,三哥宋承澤。
上一世,我被宋蟬衣灌下第十八種毒,捂著喉嚨倒在冷宮台階上時。
三個皇兄正陪宋蟬衣在禦花園遊玩。
我派去的宮女跪在園門口磕得額頭流血,太監傳話進去,回了一句:
”別擾了公主雅興。”
那一夜大雪封了宮門。
我吐了七口黑血,身子一點點涼透。
而此時,宋承淵拇指漫不經心轉著表盤:
“一隻流浪貓罷了,蟬衣喜歡我給你買一隻純血統的。”
宋承瀾掏出消毒濕巾:
“野貓身上有弓形蟲,臟得很。”
宋承澤笑得最溫柔,可眼神卻死死盯住我。
宋蟬衣著急地跺了跺腳:
“我就要它!”
“它爪子粉嫩嫩的,眼睛還是鴛鴦眼,純種三花!
“帶回去跟家裏八隻公貓配種,一窩生七八隻三花,等崽子滿月了——“
她咧開嘴笑:
“我就把大貓剝了皮,做成毛毯。三花的毛色最襯我那把電競椅了。”
天真又殘忍的口氣,讓我渾身一顫。
大哥立刻掏出手機:
“我給寵物店打電話,讓他們送個航空箱過來。”
二哥補充:
“要帶透氣孔的,別悶壞了貓皮。“
三哥甚至已經蹲下了身,骨節分明的手指摘下腕表,用表帶在我麵前晃了晃:
“小東西,別怕,過來。”
我看著他修長的手指,指腹上有一道淺疤。
上一世,他練劍時也曾留下一道疤。
我熬了三夜配了生肌膏,他接過去時笑著說勞煩皇妹。
我以為他接納我了。
直到宋蟬衣“不小心”把生肌肉膏打破,割破了手指。
宋承淵的臉當場就沉了下來。
“蟬衣肌膚嬌嫩,你這麼滑的瓷瓶裝藥,到底安的什麼心?”
他罰我抄一百遍我錯了。
抄到手抽筋為止。
此時,航空箱的蓋子從頭頂罩下來。
我腦子裏隻剩下一個念頭:
跑!
平生懶得動的我,此時像一道三色的閃電彈射出去。
宋蟬衣急得在原地直跳:
“它跑了!哥哥們快幫我!”
“八隻公貓都等著配種呢,錯過了這個春天要等明年了!”
二哥甩開西裝外套往前撲。
三哥幾步跨到巷口,張開雙臂擋住唯一的出口。
“蟬衣莫急,它跑不出我們掌心的。”
跟上一世一模一樣的溫柔語氣。
我渾身一顫。
上一世他也是這麼說的。
宋蟬衣說我偷了她的鳳釵,我被罰跪在宮門口。
額頭磕在石階上,血順著眉骨淌下來。
三個皇兄沒一個伸手扶我。
“皇妹認錯吧。”
“何必自取其辱。”
“蟬衣向來大度,你好好賠個不是便罷了。”
此時,宋承淵往前邁了一步,皮鞋碾過地麵的碎石子,嘎吱響。
我往後退了半步,尾巴貼到冰冷的牆磚上。
二哥抖了抖手裏的西裝:
“小東西,過來,不傷害你。”
上一世他也說過類似的話。
可宋蟬衣轉身就在茶水裏給我下了毒藥。
就在我愣神的時候。
貓薄荷的氣味鑽進鼻腔,爪子突然不聽使喚了。
宋蟬衣拎起我的尾巴,對著直播鏡頭笑的得意:
“家人們!直播間破十萬了,下播就給它安排配種!”
車開出巷口的瞬間,我用盡全身力氣呼喊。
可惜隻能發出一聲:
“喵——”
宋蟬衣噗嗤笑出聲。
“叫吧,叫破喉嚨也不會有人來救你的。”
她不知道。
身後的流浪貓從各處鑽出來,齊刷刷朝深林跑。
不多時,西邊的天燒得通紅。
西山深處的洞府裏,火狐狸忽然睜開眼。
豎瞳驟縮,齒間溢出一聲低吼。
“哪個不要命的凡人抓了我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