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別墅到了,打開門。
八雙公貓黃綠色的眼睛死死地盯著我。
喉嚨裏翻著渾濁的呼嚕聲。
我縮在角落,毛全炸著。
宋蟬衣笑著把籠門打開一條縫:
“去吧小寶貝們——”
第一隻公貓探進腦袋的瞬間,我一爪子拍出去。
指甲全伸,三道血痕從它鼻梁劃到耳根。
第二隻撲上來,我翻身蹬腿,後爪在它肚皮上犁出四道溝。
公貓們嗷嗷叫著退出去,掛彩的掛彩,縮牆角的縮牆角。
雖然懶得修煉,不像哥哥姐姐一爪子下去。
這些發情的公貓九條命都沒了。
但這一世,我好歹也是神獸。
不能給家人們丟臉啊。
宋蟬衣臉黑了:
“哥!”
三根貓薄荷棒從籠縫塞進來,宋承澤晃了晃手腕,甜膩的氣味再次灌滿鼻腔。
我四肢一軟癱在籠底。
宋蟬衣蹲下來,指甲掐著我下巴把我臉抬起來:
“再敢伸爪子,我把你眼珠子摳出來泡酒,爪子一根根拔下來做鑰匙扣。”
宋蟬衣打開直播,手機支架懟到籠子前麵。
彈幕瞬間刷屏。
“天啊這隻三花的毛色好好看!”
“鴛鴦眼是真的嗎?”
“怎麼感覺不像普通貓啊......”
“小姐姐屋裏八隻貓!好有愛心啊!”
宋蟬衣對著鏡頭抿嘴笑:
“其實我隻是想給流浪貓一個家,看它們在外麵風吹雨淋的,心疼。“
“你們不用給我刷禮物了,我家條件還可以。”
越這樣說,屏幕上的特效越炸。
保時捷、火箭、嘉年華,滿屏亂飛。
宋蟬衣咬著嘴唇挨個念ID道謝。
直到直播關閉。
她臉上的笑一秒消失。
下一秒,
她把我壓進水裏。
“臟死了,我給你好好洗洗。”
四肢在水裏徒勞地劃動,喉嚨咕嚕咕嚕灌進水。
我越掙紮,宋蟬衣笑聲越大。
“以後我就是你的主人,聽到了嗎?”
“不聽話,就淹死你。”
我掙紮著抬頭出水,爪子劃了一串水花濺到她裙擺上。
突然間天旋地轉,我被一雙大手用力拎出水麵,重重地甩在地磚上。
“蟬衣給你洗澡是看得起你,”
三哥踹了一腳我,聲音冰冷。
“不知好歹。”
宋蟬衣聲音抖得恰到好處:
“沒關係的哥哥,畜生不懂事而已,我怎麼能跟一隻野貓計較呢?”
哥哥們看向她的眼神裏全是心疼。
“蟬衣就是太善良了。“
可他們看向我時,卻目光陰沉。
大哥取來一條鐵鏈。
“祠堂裏翻出來的,說是保家仙的東西,給不聽話的野貓鎖上正合適。“
倒鉤穿進肩胛骨的瞬間,我喉嚨裏卡著半聲慘叫,四肢抽搐著抓撓地毯。
疼。
比上一世十八種毒加起來都疼。
可更讓我發抖的是鏈子上的氣息。
是九尾神狐。
我這一世的哥哥,竟然是宋家的保家仙。
鏈子拴著九尾壓邪祟的神力,如今穿過我的骨頭,把我釘在原地。
我向著祠堂的方向求救。
“喵——”
“哥,救我!”
一聲比一聲低。
一聲比一聲啞。
宋蟬衣笑著揪了揪我濕漉漉的耳朵:
“叫什麼叫?把你的嘴巴縫上,看你還能叫出來嗎?”
我張嘴咬住宋蟬衣的虎口。
她慘叫一聲甩手。
鐵鏈猛然收緊,三哥拽著鏈子往後一扯,倒鉤在肩胛骨裏轉了半圈。
我嗓子眼湧上一口腥甜,咳出來是粉紅色的沫子。
“還敢咬人?“
大哥接過鏈子又拽了一把。
就在這時,祠堂方向的天驟然暗下來。
一團黑雲壓著別墅頂往下墜,沉的空氣都黏稠了,走廊裏的燈忽明忽滅。
二哥有點慌了:
“爸以前說過,保家仙要是真動了怒,就會天降異象。”
三哥冷笑:
“九尾狐隻是個傳說而已。”
他低頭踹了我一腳。
“再說,一隻野貓也配驚動九尾大仙?”
大哥正想開口,宋蟬衣舉著淌血的手“哎呦“一聲。
“哥哥我疼,會不會得狂犬病啊......”
三個哥哥同時送她去醫院。
沒人看見祠堂圍牆上,幾十雙眼睛在暮色裏幽幽發亮。
也沒人看見,
一白一紅兩道身影停在我睡覺的那片草地。
火狐狸鼻尖抵著地麵。
下一秒幻化成人形的姐姐臉色一沉。
“是貓薄荷。”
“他們把阿橘當野貓抓了。”
哥哥的九根白色尾巴炸開,琥珀色的豎瞳裏燒起一片猩紅。
下一秒,整條街的路燈同時炸裂。
“好大的膽子!竟敢拿我的鎮妖鎖拴我親妹?”
“我這個保家仙,他們是一點都不放在眼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