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婚禮前,三個竹馬和未婚夫拉著我玩盲盒遊戲。
輪到我時,假千金沈柔突然提議,敢不敢用盲盒決定整場婚禮的花費。
我犯怵了。
從小到大,我是出了名的運氣差。
小時候分生日禮物,隻有我抽中空盒。
畢業旅行抽頭等艙名額,六個人裏偏偏落下我。
見我猶豫,沈柔立馬紅了眼,“是我多嘴了,把我那份盲盒也讓給姐姐吧。”
未婚夫裴硯立刻黑了臉,將盲盒推到我麵前。
“別玩不起,難道你真是拜金女,是為了錢才嫁給我?”
三個竹馬也紛紛皺眉。
“你不是一直說,隻要能嫁給阿硯,什麼樣的婚禮都無所謂嗎?”
話已至此,我隻好伸手拆開第一隻盲盒。
婚紗預算,9.9元。
第二隻,三金預算,9.9元。
第三隻,婚宴預算,29.9元。
直到替溫苒抽伴娘禮時,我隨手拆開最後一隻盲盒。
一張支票,99w。
包廂安靜了一瞬,隨即爆發出歡呼。
周敘白當著所有人的麵給溫苒轉了賬,又在眾人的起哄中吻了我。
“婚禮再便宜,我也照樣娶你。”
沈柔捂住嘴,眼裏浮起歉疚。
“對不起,姐姐,我不知道你的運氣會這麼差。”
我低頭看著散落一地的盲盒,曾經想不通的一切,都想通了。
離開前,我打了個電話,“你之前說後悔了就打給你,是真的嗎?”
“三天後,來溫莎酒店接我。”
對麵秒回,“收到,立馬回國。”
.......
“姐姐,要不這錢還是給你吧。”
沈柔抱著那張九十九萬的支票,追到包廂門口。
“你馬上要結婚了,九塊九的婚紗......確實不太好看。”
周敘白一把攔住她。
“給什麼給?”
“規則是大家定的,誰抽到就是誰的。”
賀景川晃著車鑰匙,也跟著笑。
“知意又不是玩不起。”
“再說了,裴家家大業大,哪怕披個麻袋,阿硯還能不要她?”
眾人哄笑起來。
我站在燈光下麵,像一個供他們取樂的小醜。
我抬頭看裴硯。
“婚禮真的按照盲盒裏的預算辦?”
他似乎沒想到我還在糾結,臉上的笑淡了些。
“願賭服輸。”
“知意,別讓我覺得你以前說不在乎錢,都是裝的。”
我點了點頭。
“好。”
就這一個字,反倒讓他愣住。
沈柔咬著唇,小心翼翼地開口。
“可是姐姐的婚紗已經做好了,聽說上麵的珍珠都是手工縫的。”
“扔了多浪費啊。”
裴硯沒有猶豫。
“你穿。”
我猛地抬眼。
那件婚紗,是我和設計師改了十七次才定下來的。
後腰藏著一朵白山茶,領口繡著我母親留下的名字縮寫。
裴硯曾親口說,那是隻屬於裴太太的婚紗。
沈柔連忙擺手。
“這怎麼行?”
“那是姐姐的東西,我不能要。”
嘴上說著不能要,她的手卻摸上了婚紗設計圖。
周敘白笑著拍板。
“怎麼不能?”
“你正好拿去拍伴娘照,等婚禮結束再還她。”
江述也淡淡道:“一件衣服而已,知意不會這麼小氣。”
我看著他們。
裴硯是我的未婚夫。
周敘白、賀景川和江述,是陪我一起長大的竹馬。
從前我被人欺負,他們能堵在校門口替我出頭。
現在他們把我的婚紗送給沈柔,還要求我大度。
我笑了一下。
“她喜歡就拿走吧。”
沈柔驚喜地望著我。
裴硯臉色緩和,伸手揉了揉我的頭。
“這才乖。”
我偏頭避開他的手。
他頓了一下,像是有些不習慣。
回到婚房,客廳還亮著燈。
牆上掛著一塊木質倒計時牌。
距離婚禮,還有三天。
這塊牌子是裴硯親手做的。
訂婚那晚,他把它掛上去,從一百天開始,每天換一個數字。
後來他越來越忙。
數字停在二十七,再也沒動過。
背麵還有裴硯刻下的一句話。
“沈知意,歡迎成為我的家人。”
我盯了幾秒,將木牌塞進垃圾袋。
隨後打開衣櫃,取出最裏麵的行李箱。
身份證、護照、母親留下的首飾。
這就是我準備帶走的全部東西。
臥室門忽然被推開。
裴硯站在門口,目光落在行李箱上。
“收拾東西幹什麼?”
“又生氣了?”
我沒回答。
裴硯走過來,從背後抱住我。
他的下巴壓在我的肩上,身上帶著淡淡的酒氣。
“知意,婚禮隻是個形式。”
“你想要的,我以後都會補給你。”
以前我最吃這一套。
每次他忘記約會、失約、或者為了沈柔把我丟下,隻要抱抱我,說以後會補償,我就會心軟。
可我等了太多個以後。
到最後,連九塊九都算奢侈。
我把他的手指一根根掰開。
“好。”
他以為我答應了,滿意地親了一下我的發頂。
“早點睡,明天去試婚紗。”
房門關上後,我拿出手機。
那個越洋號碼發來一張登機牌。
緊接著,又跳出一條消息。
“我把行程提前了。”
“沈知意,這次別再放我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