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開始煮麵

李妖歌掀開後廚布簾，走到灶台前。

與昨日不同的是，台麵上多了一個不鏽鋼保溫桶。

他伸手掀開保溫桶的蓋子。

一股濃鬱的醇香猛地衝天而起，裹著熱氣直直撲向屋頂。

漫過後廚的每一處角落。

這是昨日餘下的蛇骨，配合係統配給的吊湯材料，大火熬了一整夜的高湯。

雖然沒有像昨日那樣取金鱗蛇最精華的腹腩肉單獨烹煮，但單論湯頭的鮮氣絲毫不差。

湯色呈現出半透明的琥珀色，表麵浮著一層極薄的油脂，金燦燦的。

李妖歌拿勺子探進保溫桶裏攪了一下，湯水順著勺柄晃動，掛勺不滴，稠度剛好。

他滿意地點了點頭，蓋上蓋子，轉身打開冰箱。

冰箱裏整齊碼著係統發放的番茄與雞蛋，這是解鎖打鹵麵食譜之後每日配送的食材，數量固定，用完即止。

他取了四隻番茄和八枚雞蛋，放在案頭，隨即走向案板前那團提前醒好的麵團。

麵團用濕紗布蓋了半夜，麵筋已經完全鬆弛下來。

李妖歌揭開紗布，醒足了時辰的靈麥麵團，色澤乳白，觸感軟而不塌。

五指並攏壓進麵團中央，往下按實，再翻麵，掌根推著麵團揉開。

揉麵時力道從掌心貫到指節，每一圈推揉都帶著均勻的重量，麵團的質地逐漸變得細膩光滑，表麵泛出濕潤的光澤。

他雙手分別握住麵團兩端，同時向外發力。

麵團順勢延展，在空中甩過一道弧線，“啪”地砸在案板上。

案板上撒了一層薄薄的幹麵粉，麵身落上去騰起一小團白霧。

李妖歌將麵身對折，再次握住兩端拉開，麵身的延展性被徹底激發出來。

靈麥粉在揉製過程中被充分激活了麥芯裏的靈氣，麵筋網絡在反複拉伸下變得通透，光線下折出一層薄薄的金色。

他手上動作不停，拉、甩、折、搓，幾個動作銜接得行雲流水。

麵身在他手中越拉越長，越拉越細，最後化作一把根根分明、粗細勻稱的銀絲麵。

根根分明，沒有一根斷裂粘連。

旁邊的煮麵鍋早已燒得沸水翻湧。

李妖歌抬手一送，麵條順勢滑入鍋中。

沸水瞬間裹住麵條，瑩白的麵身在滾水裏上下浮沉，慢慢舒展開來。

李妖歌拿長筷探進鍋裏，順著鍋邊輕輕攪了一圈，防止麵條粘連。

等水麵重新滾起，便抄起長筷往鍋裏一挑，手腕輕轉，麵條便齊齊纏在筷上。

跟著漏勺一接，瀝幹表麵的湯水，穩穩盛入兩隻白瓷大碗裏。

麵身碼在碗底，根根分明，熱氣從麵條縫隙裏往上蒸騰，帶著純粹的麥香氣。

李妖歌把麵碗暫時放在一邊，轉身處理番茄與雞蛋。

番茄洗淨去蒂，在沸水裏燙了十幾息，撈出來過涼水，表皮遇冷收縮自行裂開，用手指一撚便整片剝落。

去了皮的番茄果肉完整，顏色是熟透的深紅，果肉緊實，汁水豐沛。

他將番茄橫刀切成厚片，再改刀成小丁，刀刃起落間果肉發出細微的沙沙聲，案板上很快積了一小灘紅亮的汁水。

八枚雞蛋依次磕進白瓷盆裏，他捏了一小撮細鹽撒進去，持竹筷快速攪打。

蛋液在筷尖的攪動下旋轉翻湧，蛋黃與蛋清徹底交融，攪到蛋液表麵浮起一層細密的泡沫，顏色變成均勻的明黃色。

他轉身將鐵鍋燒熱，舀一勺冷油沿著鍋壁滑進去，油遇到熱鍋立刻散開，泛起淺淺的油紋。

油麵微微發亮時，把攪好的蛋液沿著鍋邊緩緩倒入。

蛋液觸及熱油，邊緣立刻凝成一層薄薄的皮，中間的蛋液還在流動。

他握著鍋柄輕輕晃動，讓蛋液均勻地鋪開，然後用鍋鏟翻動，把嫩黃的蛋塊切碎，炒出蛋香之後盛出來，放在一旁。

鍋裏留下薄薄一層底油，他把切成滾刀塊的番茄倒進去。

番茄塊在熱油中發出滋啦的聲響，表皮迅速皺縮，邊緣開始滲出一層紅潤的汁水。

他用鍋鏟壓了壓番茄塊，汁水滲出來更多，在鍋底聚成一汪淺紅的湯液。

番茄塊慢慢變軟，邊緣有些融化進汁水裏，顏色變得更加紅潤，熱氣裹著一股酸甜的氣味從鍋裏升起。

他撒入少許細鹽，鹽粒融進番茄汁裏，加速了果肉的軟爛。

番茄丁在翻炒中逐漸化開，果肉與汁水融為一體，變成一鍋紅亮濃稠的番茄醬汁，酸甜的氣味混著熱氣散開。

他將之前炒好的蛋塊倒回鍋裏，與番茄醬汁攪在一起。

蛋塊的孔隙吸飽了番茄汁，表麵裹上一層紅亮的醬色。

最關鍵的步驟來了。

他取過係統配好的十二味靈植醬汁，這是食譜裏標注的核心配料。

醬汁盛在一個小青瓷瓶裏，倒出來時質地濃稠，顏色深褐，帶著複合的香氣。

他沿著鍋邊淋入醬汁，鍋鏟快速翻攪，醬汁與番茄蛋塊充分混合。

鍋裏的顏色從明紅轉為深紅，醬汁在高溫下收濃，掛在蛋塊和番茄碎上，表麵泛起一層油亮的光澤。

李妖歌關掉火，端起鐵鍋。

手腕一傾，滾燙的鹵料澆在麵條上。

琥珀色的高湯先沿著鍋邊倒進碗裏，湯麵沒過麵條七成，留下三成空間給鹵料。

緊接著紅亮的番茄蛋鹵傾瀉而下，蓋在銀白的麵條上，鹵汁順著麵條縫隙滲進湯裏，與琥珀色的底湯交融，形成一層從深紅到琥珀的漸變色。

蛋塊鋪在麵條頂端，每一塊都裹著濃稠的鹵汁，切麵能看到蛋黃與蛋白的紋理。

番茄碎散在蛋塊之間，果肉已經完全融成醬狀，隻留少量顆粒掛在麵上。

顏色紅黃相間，熱氣從碗麵升起來，帶著酸甜的香氣和麵香混在一起，翻卷著擴散開。

碗裏的麵條被鹵汁染得透亮，每一根麵絲都掛著薄薄一層紅亮的汁水，在最上麵堆著幾塊大小均勻的雞蛋塊。

李妖歌放下鐵鍋，從旁邊抓了一小撮切好的蔥花，均勻地撒在鹵料上麵。

翠綠的蔥花點綴在紅黃色的鹵麵上，顏色分得清楚。

“呼......”

李妖歌看著自己新完成的傑作，頓感滿意。

他端起白瓷碗，掀開布簾，瞬間十多雙眼睛齊刷刷的落在李妖歌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