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可 ,下一秒——
沈南梔的手腕,被江戾川,死死攥住。
身體頓在半空,她死寂的眸,對上了江戾川猩紅的眼。
他的手臂青筋暴起,幾乎整個身子,都在護欄外,渾身因為恐懼而輕顫。
盛明姝在一旁,扯著江戾川的手。
“江戾川,你放手,太危險了!”
江戾川狠狠甩開盛明姝後,怒吼:“閉嘴,滾開!”
而後,又轉頭對著沈南梔,紅著眼哀求:“不,南梔,不要......”
“別丟下我,你不想做任務,我們就不做了,我現在就帶你回去,我們一起回去好不好?”
“我不能沒有你,求求你,不要這樣對我。”
沈南梔垂下眼,不再看他。
也沒有開口說一句話,隻是極平靜地。
用另一隻手,一根根地,掰開了江戾川死死抓著她的手指。
“南梔,不要——!”
就在沈南梔掰開他最後一根手指的,下一秒。
江戾川竟毫不猶豫地,跟著翻出了護欄。
順著急速下墜的風,他用力將沈南梔扯進懷裏。
在落地的前一秒,他牢牢地抱著她,將自己墊在了她的身下。
“砰—!”
巨響,爆發在一樓的地麵。
江戾川溫熱的血,噴濺在沈南梔的臉上。
他的右腿扭成恐怖的弧度,發出痛苦悶哼後,昏死過去,
而沈南梔,卻除了輕微的擦傷,毫發無損。
她麵無表情地看著,滿身是血的江戾川。
卻隻覺得可笑。
用盡手段,把她折磨得生不如死的,是他。
現在連命都不要,不顧一切來救她的,也是他。
江戾川這種自以為是的愛,簡直令人作嘔。
沈南梔搖晃著,站起身,想離開。
卻在站起來的下一秒,暈在了地上。
......
不知過了多久。
沈南梔在刺鼻的血腥味裏,緩緩睜開了眼。
耳邊充斥著觀眾的歡呼,還有野獸的咆哮。
她坐在高高的貴賓席上,身邊,是麵帶微笑的盛明姝。
“醒了?”
盛明姝示意沈南梔去看下方被鐵絲網圍住的泥地。
那裏有兩隻惡犬,正在瘋狂撕咬,血肉橫飛。
“我第一次見到江戾川,就是在我家這個拳場。”
“當時他剛滿二十,像一條瘋狗一樣,在這裏跟人打黑拳。”
“那一晚,他簽了生死狀,進去鬥藏獒,有人問他為什麼這麼拚,他說,他女朋友考上了港大,他得給她掙學費,從那開始,我就一直想見你。”
沈南梔沒有說話,垂著眸。
過往的回憶,像一把生鏽的鈍刀。
每憶起一點,都像把她心頭的血肉生生切開。
盛明姝側過臉,看著她。
“他從藏獒的身下爬出來的時候,我就知道,我想要他。”
“他夠狠,不管是對自己,還是對別人,他骨子裏的這股狠勁,我愛極了。”
盛明姝又笑了,笑完後,眼底盈滿了怨毒和殺意。
“所以沈南梔,我不想跟他玩這個係統遊戲了。”
“江戾川說,變成傻子的你,絕對不會妨礙到我跟他,可是,不行啊。”
“隻要你還留在他身邊,我心裏就不舒服,我眼裏,容不得半點沙子,所以你,隻能去死。”
話落,盛明姝抬起手。
她身後的保鏢立刻向前,一把拖起了沈南梔。
盛明姝也站起身,準備離席。
她對著沈南梔,扯開了一個扭曲的笑。
“對了,在你昏迷時,我已經用你的手指蓋過生死狀了,去吧沈南梔,好好享受,被野獸撕扯的滋味。”
盛明姝離開的瞬間,沈南梔單薄的身子,就被扯到了鬥獸場的邊緣。
下一秒,她直接被推進了鐵絲網內。
隨著觀眾的歡呼,鐵門上鎖,沈南梔摔趴在滿是血腥的地上。
兩隻互相撕咬的藏獒,瞬間停了下來。
它們泛著紅光的眼,死死盯著沈南梔,為她的闖入領地,而怒吼。
沈南梔靜靜地,坐在泥濘裏。
藏獒狂吠著,張開血盆大口,朝著她撲過來。
她也緩緩,閉上了眼。
都結束了。
沈南梔勾起了極淡的笑。
終於,可以解脫了。
同一時間,醫院重症監護病房內,江戾川驟然清醒。
他扯開幹裂的唇,聲音嘶啞地問:“南梔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