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過節回家,遇上傻霸總當街撒喜錢,我媽開始陰陽怪氣:
「和你領了本的男人是死了嗎?」
「前排張丫頭的金龜婿都帶回來了,他怎麼不來?」
我氣還沒喘勻,實在不想解釋我男人沒死,是在國外出差。
可耐不住張大媽想炫耀,端著盆把喜糖一路撒到我家:
「要我說啊,女兒家不能扯謊,不能因為自己被男人白嫖就謊稱結婚了。」
「結果幾年都看不到老公,倒叫人看笑話。」
張欣冉連忙拉住她媽,抱歉的朝我笑笑:
「素姐抱歉啊,我媽說話一向不太好聽。」
「但她說的也是實話,女人還是要檢點要自愛。」
我氣到發笑,當即打電話給顧嶼白:
「無論你現在在哪,趕緊滾來我家......」
話說到一半,我突然消了音,因為我看到人在國外的顧嶼白正拎著禮盒低頭往張家走:
「老婆......怎麼不說話了?」
我頓了頓,開口:「顧嶼白,你回頭。」
......
他正要回頭時。
車後座裏又躥出來一男一女,拎著禮盒擋在他跟前。
「欣冉和素姐同一小區,不會被發現吧?」
「發現了又怎麼樣?嶼白和欣冉和是飯搭子,冒充她男朋友幫忙應付家裏,救個急也應該啊!」
說這話的兩個人。
一個是我閨蜜,餘秋。
一個是我當親哥看的表哥,沈偉。
看清他們麵容時,我呼吸都涼了。
前幾天沈偉得知關顧嶼白不回來時,臉都氣紅了:「結婚五年,顧嶼白都不去你家過中秋,太過分了!」
餘秋怕我難過,特地打電話安慰我:
「男人拚事業沒辦法,回頭讓他好好陪你,好好補阿姨一個節!」
現在他們覺得顧嶼白說謊冒充別人男友是應該。
我眼尾瞪裂,按斷了通話。
顧嶼白看了屏幕一眼,還要再撥時。
副駕駛門開了。
我婆婆杵著拐杖下車,穿的一身珠光寶氣。
「欣冉不是外人,要不是沈素插進來,她該叫我媽了,今天借這個機會,正好讓她多叫幾聲!」
「好好!你願意聽,那就讓欣冉天天叫!」
顧嶼白忙收了電話,將手上禮品遞出。
笑著轉身扶她進門。
我攥著拳的手控製不住發抖。
從戀愛,結婚,婆婆從不允許我上門,說年輕人事業最重要,不用動不動就回家打擾她養老的生活。
原來怕打擾是假,她隻是心裏更認可張欣冉。
眼尾幾乎瞪裂時。
張欣冉終於笑出了聲,像是欣賞夠了我的狼狽樣,她湊過來壓低了聲:
「沒想到吧,你幾年帶不回來的老公,我一句話就上他趕著來我家。」
「等會兒,他管我父母叫爸媽,管我叫老婆,你要不要現場聽聽?」
她媽在旁邊鄙夷的點頭:
「都是老鄰居,你來我家沾沾喜氣。」
「說不定明年中秋,就能給你媽撈個金龜婿!」
兩人看著我慘白的臉,齊齊笑出聲。
她們走後。
我又一次撥通了顧嶼白的電話。
他站在門邊看了一眼,然後掛斷。
我又打,他繼續掛。
一連數十次後,他和張媽說:「媽,客戶有事,我接個電話。」
我變成了客戶。
片刻後,顧嶼白三個字在屏幕上不停跳躍:
「素素,我今早找到國外一位神經專家,說能治好奶奶的阿爾海默症。」
「和他聊得太投入,沒接到你電話,別生我氣......」
他一邊講電話一邊還不忘替張欣冉將頭發撩到耳後。
心口漫出尖銳的痛。
到如今,他還騙我。
我壓下聲音裏的顫抖:「顧嶼白,你有沒有事騙我?」
他頓了下,發出心虛的笑:
「好老婆,我愛你都來不及,哪舍得騙你!」
「是不是丈母娘說你了?我回頭給她打電話!」
他聲音溫柔,嘴角笑出的弧度都和往常無二。
但我在幾米之外看著。
覺得他陌生極了。
我吸了吸鼻子:「那你什麼時候來我家?」
他的笑僵了片刻。
又換成我熟悉的壓抑的不耐:
「咱們不是說過嗎,你和嶽母不親,最親的奶奶又認不得人,等她病有起色,我就回去?」
沒等我應聲。
「老婆這邊忙,先掛了。」
掛斷後,他抬起頭看向張欣冉:
「寶寶,咱們進去給爸媽拆禮物去。」
我奶奶沒吃到他一顆糖。
別人倒先有禮物了。
結婚照屏保徹底熄滅後。
我抹幹了眼淚,一步步走進張家。
我媽在後頭喊我:
「死哪去?」
我揚了揚下巴:「去,沾喜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