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愣在當場,不知道林驚語葫蘆裏賣的什麼藥。
連小姑都疑惑。
“驚語姐姐,薑窈衝撞宮中貴人,你怎麼能...”
但很快我便知道了林驚語用意。
她不顧我的疼痛,在林驚語示意下我被生拉硬拽到了宮中。
林驚語敲響了登聞鼓,
當著皇帝和眾臣的麵林驚語添油加醋。
“請皇帝替臣女做主。薑氏父女衝撞國師,詛咒大周,其心可誅,薑窈肚中孩兒乃妖孽附體,還請皇帝下旨賜死!”
皇帝下意識看向林如海。
他跪在地上煞有介事。
“小女說的沒錯!世子夫人腹中胎兒乃妖孽,連帶世子夫人也受侵蝕,若不盡快處置,連宮中貴人都會受到衝撞!”
“如何處置?”
“一碗紅花落胎,薑氏父女永不得回京。”
我幾乎快要氣笑,
林驚語的算盤珠子都快崩到我臉上來了。
她要我再無任何靠近謝景行的機會。
皇帝滿臉凝重。
我爹乃肱股之臣,逐出京中對朝廷損失巨大。
連謝景行眼神裏也全是複雜。
但林如海步步緊逼,靠近懷孕的皇後憂心忡忡。
“娘娘是否感到氣短胸悶?這便是薑氏女衝撞娘娘所致。若薑氏女多活一日,龍胎便多一份危險,望皇帝早做決斷啊!”
皇後瞬間臉色蒼白,捂著胸口就要皇帝定我們父女的罪。
“娘娘!您氣短乃是剛剛林大人貼符文所致,和小女無關啊!”
父親追求娘親多年,
也懂一些方術,
才進宮就看到林如海鬼鬼祟祟求皇後貼身宮女貼了個符文在皇後背後。
宮女滿臉慌張,但林驚語接過話頭。
“什麼符文,薑大人您對方術一竅不通,竟朝我父親潑臟水?”
“我父親乃國師親傳大弟子,怎會做如此宵小之事?!難道連國師你們都敢編排上了嗎?”
國師大弟子?
我死死盯著林驚語,
要是國師知道你們如此欺負她唯一的女兒她會認所謂大弟子?
提到拯救大周三次的娘親,
周圍不少人變了臉色紛紛諫言。
“陛下!氏父女言行無狀,請皇帝盡快定奪,別讓妖孽衝撞大周國運!”
“我聽聞嫁到侯府三年,這薑氏無半分主母樣子,中饋都丟給外人,怕是早就被邪祟附體!”
“你看薑氏女從進宮便失了禮節,怕是早已神誌不清,還得速速清了妖孽,省得禍害更多人!”
我半跪在地上,
身體早已疼到麻木,隻有咬破嘴中血肉才堪堪保持清醒。
落入他人眼裏倒成了把柄。
“罷了。如今薑氏女已嫁人謝家。”
皇帝開口,緩緩抬眼看向謝景行。
“謝世子,事關你謝家婦和嫡子,你怎麼看?”
謝景行閉了閉眼,終是擠出幾個字。
“請皇帝念在謝家大義滅親份上,饒謝家一命!”
我心底對謝景行最後一絲希冀也破滅。
罷了,一切都應他而起,他既然急著和我劃清界限。
也該承擔娘親的雷霆之怒。
皇帝了然點頭,隨即擺了擺手。
“既是妖孽,如何有放過的道理?來人,處以火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