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次日清晨。
我神清氣爽地伸了個懶腰,床柱上的顧墨白已經翻著白眼暈死過去,嘴角還頑強地掛著他那隻臭襪子。
等丫鬟解開他,他立刻連滾帶爬地衝去了顧母的榮壽堂。
半個時辰後,我被顧母院裏的嬤嬤請了過去。
剛踏進門檻,就見顧墨白鼻青臉腫地縮在顧母身邊。
“跪下!”
顧母一拐杖重重砸在青磚上,滿臉橫肉顫動,厲聲喝道:
“顏月茹!你這個不知廉恥的毒婦!新婚夜竟敢毆打夫君!我們顧家絕容不下你這種潑婦!來人,把她押進柴房,餓上三天,給我好好挫挫她的銳氣!”
我翻了個白眼。
老虔婆,戲還挺多。
就在顧家的婆子們卷起袖子準備動手時,門房小跑著進來,雙手奉上一封密信:
“少爺,宮裏傳來的!”
顧墨白黯淡的死魚眼瞬間亮了,一把搶過信,連臉上的淤青都不顧了,迫不及待地拆開。
看完信,他眼眶瞬間就紅了。
“我那苦命的清歡啊......”
他哽咽出聲,轉頭看向我時,眼神瞬間變得狠厲,“清歡在深宮中夜夜垂淚思念於我,卻還在信中苦苦哀求,讓我千萬不要怪罪你,要我好好待你!”
他上前一步,咬牙切齒:
“她那麼善良,你卻如此惡毒!顏月茹我告訴你,我顧墨白這輩子都不會碰你一根手指頭!
我就要把你關在這個後宅裏,讓你生不如死,為你的貪得無厭贖罪!”
我簡直要吐了。
這就是所謂的絕世大情種?
自我感動到這種地步,也真是前無古人後無來者了。
“少廢話,先把媳婦茶敬了再滾去柴房!”
顧母冷哼一聲,旁邊一個嬤嬤端著一盞滾燙的茶水,硬往我手裏塞。
那茶水冒著騰騰熱氣,這要是端不穩,我的手就得廢了。
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沒接茶,直接一腳踹翻了那嬤嬤手中的托盤!
滾燙的茶水不偏不倚,盡數潑在顧墨白的大腿上。
“啊啊啊啊——!”
顧墨白爆發出一聲比昨晚還要淒厲的慘叫,捂著大腿在地上瘋狂打滾。
“墨白啊!”
顧母嚇得魂飛魄散,淒厲地尖叫起來。
“餓我?關我?”
我居高臨下地俯視著這對狼狽的母子,冷笑出聲,“老娘十裏紅妝嫁進來,買下你這破顧府都綽綽有餘!想餓我?你先看看自己有沒有那個命!”
我轉身,看向身後瑟瑟發抖的陪嫁丫鬟:
“走,去清風苑!”
清風苑是顧府最好,最大的院子。
我帶著人,一路暢通無阻,強行霸占了院子。
關上院門,我立刻招來心腹丫鬟。
“回顏府,去找顏清歡身邊的那個大丫鬟,出點血,把她出嫁前留在閨房裏的那些字畫、信件,哪怕是廢紙簍裏的碎紙片,都給我扒拉出來。”
渣男賤女不是喜歡演深情嗎?
那我就給你們加點猛料,看看這出戲,你們還唱不唱得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