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沈星棠的目光落在林微身上。
她似乎覺得剛才的懲罰還不夠有趣。
“不過嘛,今天是我生日,我心情好。”
她微微俯下身,語氣裏帶著施舍。
“隻要你現在把這個瘋女人趕出去,並且親口承認你當年救人是為了錢。”
“我就把這個月的五百塊發給你。”
林微渾身一僵。
她呆呆地看著地上的沙子,久久沒有說話。
我沒有催促。
我隻是靜靜地看著她,想知道在極致的生存壓力下,她會被逼成什麼樣。
周圍的遊客開始起哄。
“趕緊認了吧,本來就是圖錢。”
“就是,能拿五百塊不錯了。”
林微的手指深深摳進沙子裏。
她突然伸手,從貼身的內衣口袋裏摸出一個小布包。
布包被汗水浸透,邊緣已經磨破了。
她小心翼翼地打開,裏麵是一塊老舊的機械懷表。
那是季硯川的遺物。
當年海難發生前,季硯川把這塊表交給了林微,作為信物。
“沈小姐,我承認,我就是為了錢。”
林微的聲音沙啞得像砂紙在摩擦。
她把懷表捧在手心,舉過頭頂。
“這是當年那個人留下的東西,聽說很值錢。”
“我把它抵押給您,換我下個月的藥費,可以嗎?”
我的呼吸徹底停住了。
那是季硯川留在這個世上,為數不多的貼身之物。
我曾想重金向林微買回,但周銘告訴我,林微早就把它高價賣給了黑市。
原來,它一直被林微貼身藏著。
直到今天,為了活命,她不得不把它拿出來。
沈星棠眼睛一亮。
雖然她不認識這塊表的來曆,但那表盤上的百達翡麗標誌她還是認得的。
她一把將懷表抓了過來。
“這破爛玩意兒也配換藥費?”
她拿在手裏顛了顛,嫌棄地撇撇嘴。
“款式這麼老,臟死了。”
“還給我。”
我上前一步,朝沈星棠伸出手。
“那是季硯川的東西,你不配碰。”
沈星棠被我冰冷的眼神嚇了一跳,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
陳柏舟立刻一揮手。
四個保安瞬間上前,像一堵肉牆一樣擋在了我麵前。
他們沒有動手打人,隻是用強壯的身體死死卡住我的去路。
“你幹什麼?想搶劫啊?”
陳柏舟指著我的鼻子罵道。
“信不信我直接把你扔海裏喂魚?”
沈星棠躲在保安身後,重新恢複了底氣。
她看著手裏的懷表,突然惡劣地笑了起來。
“原來你在乎這個破表啊?”
她晃了晃手腕。
“那不如我們玩個遊戲。”
“你現在跪下求我,說你是騙子。”
“我就把這表還給這個叫花子,怎麼樣?”
林微猛地抬起頭,驚恐地看著沈星棠。
“沈小姐,別這樣,那是......那是很重要的東西。”
沈星棠根本不理她。
她拿著懷表,一步步走到海邊的防波堤上。
夜晚的海浪拍打著礁石,發出巨大的轟鳴聲。
她將懷表懸在半空中,底下就是深不見底的黑色海水。
“我數三聲。”
她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一。”
我死死攥緊拳頭,指甲陷入掌心,刺痛感讓我保持著最後的理智。
我知道,我不能跪。
一旦退讓,就會被他們徹底踩在腳底。
“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