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兒子小瑾得了重症肺炎,我跪在丈夫青梅麵前求她批八萬醫藥費。
趙楚宜扔了一張十塊在我臉上,滿臉不屑。
"既然司宴哥讓我管家,那就必須治治你花錢大手大腳的毛病。"
上個月,我的資產被凍結並被告知以後支出都要經過她審批。
趙楚宜歪在轉椅裏剝荔枝,連眼皮都沒抬。
"別演了,你以為我看不出來?"
"孩子發個燒你要八萬,撈女人格頂號了?"
我的頭磕在地板上,血順著額角流進眼睛。
她終於低頭看我一眼:
"臟了地板,回頭保潔費也從你生活費裏扣。"
我瘋了一樣撥通沈司宴的電話。
響了兩聲,趙楚宜一把奪過去:
"司宴哥,嫂子張口就要八萬。"
"我按規矩審核最後沒批,她就賴著不走威脅我呢。"
電話那頭,沈司宴的聲音很冷。
"楚宜做事有規矩,別再胡鬧。"
我拚盡全力喊道:
"是小瑾病了!你兒子就要死了!"
......
“聽見了嗎?司宴哥說你在胡鬧。”
趙楚宜冷笑著按斷了通話。
“嘟嘟嘟——”的盲音在寬敞的總裁辦裏顯得無比刺耳。
她把手機隨手扔在昂貴的波斯地毯上,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司宴哥最煩你這種一哭二鬧三上吊的把戲。”
“你以為拿小瑾裝病,他就會心軟見你?”
我顧不上額頭流進眼睛的血,手腳並用地爬過去抓住她的褲腿。
“我沒有裝病!小瑾真的在搶救!”
“趙楚宜,我求你,你把我的銀行卡解凍,或者你先批八萬。”
“哪怕借給我一萬也行!醫院催著繳費,沒有藥他撐不過今晚的!”
趙楚宜嫌惡地一腳踢開我的手。
她慢條斯理地抽出濕巾,擦了擦剛剝過荔枝的手指。
“哎喲,嫂子,你這是幹什麼。”
“不知道的還以為我虐待你呢。”
她轉了轉眼珠,視線落在一旁的紅木垃圾桶上。
“想要錢也不是不行。”
“畢竟是一條人命,我這人向來心善。”
她用鑲著碎鑽的美甲指了指垃圾桶裏那一堆黏糊糊的荔枝皮和果核。
“你把這些吃幹淨。”
“隻要你咽下去,我馬上讓財務給你批五千塊。”
“五千塊夠打好幾天點滴了吧?”
我渾身一震,不可置信地看著她。
垃圾桶裏不僅有荔枝皮,還有她剛才吐進去的漱口水和咖啡渣。
散發著一股令人作嘔的酸腐味。
總裁辦的門半掩著,外麵格子間裏的員工探頭探腦。
幾道充滿譏諷和看好戲的目光落在我身上。
“怎麼?嫌臟啊?”
趙楚宜冷哼一聲,重新坐回轉椅上。
“那就算了,看來小瑾的命在你心裏,連吃點垃圾都不值。”
“保安,把這個瘋女人拖出——”
“我吃!”
我嘶啞地打斷她的話,沒有任何猶豫。
尊嚴在兒子的命麵前,什麼都不是。
我膝蓋著地,一點一點爬到垃圾桶邊。
我把手伸進那堆散發著惡臭的雜物裏,抓起一把混合著咖啡渣的荔枝皮。
閉上眼睛,狠狠塞進嘴裏。
粗糙的果皮刮破了我的口腔,酸苦的味道直衝天靈蓋。
我強忍著劇烈的反胃,生硬地咀嚼著,往下咽。
“哈哈哈哈!”
頭頂傳來趙楚宜尖銳的笑聲。
她舉起手機,將鏡頭對準了跪在地上吞咽垃圾的我。
“家人們誰懂啊,堂堂沈太太為了要錢買包,在這表演生吞垃圾呢。”
“真是為了錢連臉都不要了。”
我死死咬著牙,把最後一口殘渣咽進喉嚨。
口腔裏滿是血腥味。
我抬起頭,雙眼通紅地看著她。
“我吃完了。”
“把錢給我。”
趙楚宜收起手機,慢悠悠地打了個哈欠。
“什麼錢?”
我渾身的血液瞬間凝固。
“你剛才說,隻要我吃了,就給我批五千塊!”
趙楚宜故作驚訝地捂住嘴。
“哎呀,我有說過嗎?”
“我想起來了,我本來是打算給的。”
“可是剛才司宴哥發信息說,絕不能慣著你這撒謊騙錢的毛病。”
她冷酷地看著我,眼裏滿是戲謔。
“所以,一分錢都沒有。”
“你剛才吃的,就當是我賞你的下午茶吧。”
我徹底瘋了,猛地從地上撲起來,想去抓她的衣領。
“你這個畜生!你拿我兒子的命耍我!”
我還沒碰到她,門外的兩個保安迅速衝了進來。
他們一左一右死死扣住我的肩膀,將我狠狠按倒在地上。
趙楚宜退後兩步,嫌棄地拍了拍衣服。
“把這個滿嘴噴糞的女人給我扔出去。”
“以後沒有我的允許,沈氏集團的大門不準她踏進半步。”
我像個破布麻袋一樣被兩個壯漢拖行。
我的指甲在光潔的大理石地板上抓出刺耳的聲響,甚至翻卷滲血。
“趙楚宜!你不得好死!”
“放開我!我要救我兒子!”
我被狠狠扔在了沈氏集團大廈外的台階上。
膝蓋重重磕在水泥地上,鑽心的疼。
包裏的手機瘋狂震動起來。
是醫院打來的催費電話。
“蘇女士,您兒子的賬戶已經欠費停藥半小時了。”
“如果不馬上補齊費用,我們無法使用進口特效藥,隻能上基礎呼吸機。”
“孩子的情況非常危險,請您立刻想辦法。”
我捏著手機,指骨發白。
“醫生,求求你再寬限我十分鐘!”
我從地上爬起來,用衣袖胡亂擦去嘴角的血跡。
沈司宴把我的信用卡、儲蓄卡全部停了,連我的首飾都被趙楚宜借口“保管”收走。
我沒有退路了。
我點開短視頻軟件,按下了開啟直播的按鈕。
“隻要能籌到錢,不管誰來罵我,我都受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