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林海榮力氣極大,拽著我猛地往後一推。
我的後背狠狠撞在牆上,一陣鈍痛瞬間蔓延開來。
顧清秋趕緊裝模作樣地過來“護”著我。
她嘴裏喊著“二舅你別動手”,實則雙手死死拽住我的胳膊,配合著林海榮把我整個人壓在牆上,讓我難以掙脫。
“二舅,你消消氣,硯寒隻是一時糊塗。”顧清秋假惺惺地安撫著。
林皓宇在一旁冷嘲熱諷,笑得極其刻薄。
“他哪是一時糊塗,他就是舍不得錢。”
“他想熬死大姑,自己好獨吞房產唄,算盤打得多響啊。”
鐘衛國這時候不再哭了,他在林海榮的攙扶下站了起來。
他伸手擦幹了眼淚,眼神裏透出一股異樣的決絕。
“硯寒,既然你這麼絕情,那我也沒什麼好瞞的了。”
他顫巍巍地從貼身的內衣口袋裏,摸出一張皺巴巴的信紙。
信紙邊緣已經有些發黃,看起來像是被摩挲過無數次。
“這是你媽昏迷前一天,親筆寫下的。”
“她早就知道你在外麵亂花錢,早就對你這個白眼狼徹底死心了。”
鐘衛國清了清嗓子,當眾大聲念了起來。
信裏的內容字字誅心。
全是對我這個兒子不孝的控訴,說我生性薄涼,隻顧自己享樂。
最後一句是:“我名下位於老城區的那套房產,全權交由我丈夫鐘衛國處置,任何人不得幹涉。”
我的心瞬間沉到了萬丈深淵。
我媽怎麼可能寫這種東西?
這六年我省吃儉用,連冬天都隻穿兩層秋衣扛著,我媽是知道的。
這封信絕對是偽造的!
但親戚們根本不在乎真假,他們隻在乎現在有了名正言順的理由逼我。
顧清秋趁機把一支簽字筆強行塞進我手裏,然後去扯我的手指,想按那個紅色的印泥。
“硯寒,簽字吧,別讓你媽死不瞑目。”
她壓低了聲音,用隻有我們兩個人能聽見的音量惡毒地低語。
“隻要你簽了字,淨身出戶,我就出錢救你媽。”
我的指尖距離那鮮紅的印泥隻有不到一厘米。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
我大衣口袋裏的舊手機發出“嗡”的一聲。
屏幕亮起,一條提示音清脆地響起。
“雲端數據恢複完成,共計兩千一百條賬單及聊天記錄。”
我深吸了一口氣,猛地發力,一把甩開了顧清秋的手。
“你說這六年,錢都是你出的?”
我舉起那部舊手機,點開那份剛剛同步完成的完整銀行流水,將亮度調到最高。
“那你來給大家解釋一下。”
“這個叫‘洛星淵’的男人,為什麼每個月都會收到你兩萬塊錢的轉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