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少打她的主意。”
顧湛明猛地轉頭。
聲音冷得像淬了冰。
他擋住裴聿風的視線。
拳頭死死攥緊。
裴聿風收回目光。
輕輕撣了撣西裝上並不存在的灰塵。
“八少爺這麼緊張幹什麼。”
他語氣輕鬆。
“我不過是隨口一問。”
“畢竟,習慣了錦衣玉食的金絲雀,一旦離了籠子,是活不下去的。”
秦蘊章走到顧湛明身邊。
按住他的肩膀。
“別衝動。”
她低聲警告。
轉過頭看向裴聿風。
“裴先生,一個小時太短了。”
“我們需要時間核實你的資金來源和金礦資質。”
裴聿風笑了。
他重新坐回沙發上。
姿態比剛才還要囂張。
“核實?”
“秦女士,你是不是還沒認清現實。”
他指了指茶幾上的牛皮紙袋。
“資質文件都在裏麵。”
“全球最頂級的評估機構出具的報告。”
“你們大可以隨便查。”
他微微眯起眼睛。
“不過我提醒一句。”
“每耽誤一分鐘,顧氏的股價就會多跌一個點。”
顧滄庭終於停止了咳嗽。
他推開顧湛明的手。
顫巍巍地坐直身體。
“把文件拿給我看。”
公公的聲音蒼老而疲憊。
林疏桐走過去。
小心翼翼地解開牛皮紙袋的繞線。
抽出裏麵厚厚的一疊文件。
她快速翻閱著。
臉色越來越蒼白。
“爸......”
林疏桐聲音發抖。
“文件是真的。”
“三座金礦的儲量評估、開采許可、還有抵押協議,全部合法有效。”
秦蘊章一把搶過文件。
一目十行地看著。
她引以為傲的投行經驗,在這一刻徹底失去了作用。
這些文件完美得無可挑剔。
就像是一張精心編織的死亡之網。
將顧氏牢牢罩住。
“不可能。”
秦蘊章喃喃自語。
“這麼大規模的金礦轉移,華爾街不可能一點風聲都沒有。”
裴聿風端起茶幾上的青花瓷茶杯。
嫌棄地看了一眼。
又放了回去。
“秦女士,這個世界很大。”
“不是所有東西,都在你們華爾街的監控之下。”
他看著絕望的顧家人。
眼神裏閃過一絲得意的光芒。
顧滄庭閉上眼睛。
兩行濁淚順著滿是皺紋的臉頰滑落。
“顧家,終究是敗在我手裏了。”
“爸。”
顧湛明跪在顧滄庭麵前。
握住他冰冷的手。
“還沒到最後一步,我們還有辦法。”
顧滄庭搖了搖頭。
“沒用了。”
他睜開眼,看向站在一旁的陳叔。
“去書房,把保險箱裏的大印拿下來。”
“爸。”
秦蘊章和林疏桐異口同聲地喊道。
“不能給。”
秦蘊章死死咬著嘴唇。
“給了大印,顧氏就真的改姓裴了。”
顧滄庭歎了口氣。
“不給,明天顧家上下就會被債主逼上絕路。”
“我已經老了,死不足惜。”
他看向顧湛明。
目光裏帶著深深的愧疚。
“但你們還年輕。”
“尤其是姝嵐。”
聽到我的名字,我站在樓梯上微微一怔。
“她從小沒吃過苦,嫁到我們顧家,不能跟著我們受罪。”
顧滄庭轉頭看向秦蘊章。
“老大媳婦。”
“去把姝嵐叫下來。”
“讓她把離婚協議簽了。”
“湛明名下還有一套信托基金,不在顧氏資產包裏。”
“讓姝嵐帶著那筆錢走。”
秦蘊章眼眶紅透了。
她看著公公,眼淚終於忍不住掉下來。
“爸,姝嵐雖然什麼都不懂。”
“但她畢竟是顧家的人。”
顧滄庭擺了擺手。
打斷了她的話。
“去叫她。”
語氣不容置疑。
裴聿風坐在一旁,冷眼看著這場生離死別。
他甚至悠閑地翹起了二郎腿。
“顧老先生真是重情重義。”
裴聿風拍了拍手。
“可惜啊,大難臨頭各自飛。”
“那位嬌滴滴的八少奶奶,恐怕早就收拾好行李等不及了。”
“你閉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