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裴先生好大的排場。”
秦蘊章冷冷地看著門外走進來的人。
裴聿風穿著一身銀灰色的高定西裝。
鼻梁上架著一副金絲眼鏡。
嘴角掛著溫文爾雅的笑意。
活脫脫一個斯文敗類。
他手裏拿著一份厚厚的牛皮紙袋。
身後跟著四個身材魁梧的保鏢。
黑壓壓地堵在顧家大廳門口。
空氣瞬間變得稀薄。
裴聿風沒有理會秦蘊章的冷嘲熱諷。
他徑直走到客廳中央。
目光掃過奢華的波斯地毯和牆上的名畫。
最終落在顧滄庭身上。
“顧老先生氣色不太好。”
裴聿風聲音輕柔。
像是在關心一位相識多年的老友。
“年紀大了,要多注意身體才是。”
顧滄庭握緊了椅子的扶手。
指關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裴聿風,明人不說暗話。”
顧滄庭聲音沙啞。
“你今天來,到底想幹什麼。”
裴聿風笑了笑。
他在原本屬於顧滄庭的主位沙發上坐下。
雙腿交疊。
姿態慵懶又傲慢。
他將手裏的牛皮紙袋輕輕放在茶幾上。
動作很慢。
推向顧滄庭的方向。
“顧老先生,顧氏的現金流已經徹底枯竭了。”
裴聿風推了推金絲眼鏡。
“你們在海外市場的三個並購項目,全麵停工。”
“每天的違約金,都是一筆天文數字。”
秦蘊章走上前。
擋在顧滄庭麵前。
“那是我們顧氏的內部事務。”
“輪不到你一個外人來操心。”
裴聿風微微抬起頭。
看著秦蘊章。
眼神裏帶著一絲悲憫。
“秦女士,華爾街投行女王的稱號,確實很響亮。”
他輕輕鼓了鼓掌。
“隻可惜,在絕對的資本麵前,個人能力不值一提。”
他修長的手指點了點那個牛皮紙袋。
“我這裏有一份協議。”
“隻要顧老先生簽了字,交出顧氏的董事長大印。”
“我立刻注資三百億,幫顧氏度過難關。”
林疏桐聞言。
冷笑出聲。
“三百億就想吞下整個顧氏?”
“裴聿風,你胃口未免太大了。”
裴聿風並不生氣。
他保持著那種讓人毛骨悚然的溫和笑容。
“林女士此言差矣。”
“顧氏現在的市值,每天都在蒸發。”
“再過三天,它就是一堆破銅爛鐵。”
他身體前傾。
目光鎖定顧滄庭。
“顧老先生,我不是在跟你們談判。”
“我是在通知你們。”
顧湛明往前走了一步。
擋住裴聿風視線。
“顧家就算破產,也不會把基業拱手讓人。”
裴聿風看著顧湛明。
突然笑出了聲。
“八少爺還是這麼有骨氣。”
“隻是不知道,這份骨氣能不能當飯吃。”
他靠回沙發背上。
解開西裝的一顆紐扣。
“忘了告訴各位。”
“我抵押給顧氏債權人的那三座海外金礦,市值已經翻了倍。”
“現在所有的債權人,都站在我這邊。”
他看著顧滄庭死灰般的臉色。
語氣越發輕柔。
“顧老先生,簽了吧。”
“免得顧家上下老小,跟著你一起流落街頭。”
我站在二樓拐角。
看著下麵這出好戲。
裴聿風這個人,做事確實滴水不漏。
用最溫柔的語氣,捅最狠的刀子。
公公顧滄庭突然劇烈地咳嗽起來。
咳得撕心裂肺。
顧湛明急忙上前拍他的後背。
林疏桐倒了一杯溫水遞過去。
“爸,您別激動。”
秦蘊章轉身盯著裴聿風。
眼眶通紅。
“你到底是什麼人。”
“我們查遍了全球的礦業巨頭,根本沒有你這號人物。”
裴聿風站起身。
整理了一下袖口。
“我是誰不重要。”
“重要的是,現在顧氏的生死,捏在我的手裏。”
他抬腕看了一眼表。
“我隻給你們一個小時的考慮時間。”
“一個小時後,如果大印交不出來。”
“顧氏的破產清算程序,就會正式啟動。”
他轉頭看向二樓的方向。
目光精準地落在我站的地方。
“聽說顧家八少奶奶是個絕色美人。”
裴聿風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不知道顧氏破產後,她還能不能繼續買她的愛馬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