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顧家八個兒媳,我是最爛泥扶不上牆的那個。
嫂嫂們在福布斯大殺四方,我在比弗利瘋狂掃貨。
她們談論並購重組,我隻關心愛馬仕的稀有皮配貨。
在她們眼裏,我就是老八眼瞎娶回來的無腦拜金女。
我無所謂,反正老公黑卡隨便刷,我隻負責貌美如花。
直到顧氏遭遇國際巨頭聯合圍剿,麵臨滅頂之災。
對手來勢洶洶,用三座海外金礦作抵押,套空了顧氏最後的現金流。
全家焦頭爛額,公公一夜白頭。
精英嫂嫂們動用所有人脈,卻查不出對方底細。
對手囂張地坐在我家主位上,逼公公交出董事長大印。
我端著手磨咖啡走下樓,皺了皺眉。
“哪來的土鱉,臟了我家沙發。”
大嫂一把將我拽到身後怒斥:
“趕緊滾回房間!”
老公下意識捂住我的眼睛,把我往後拖。
危急時刻,全家都默契地護著我。
我不情不願的地轉身,卻瞥見對家手腕上的百達翡麗。
不是吧!
三座金礦的大老板,百達翡麗的刻度線都是歪的?
......
“資金鏈徹底斷了,紐約那邊撤回了所有授信。”
秦蘊章摔了手裏的衛星電話。
電話砸在波斯地毯上。
發出一聲沉悶的悶響。
整個客廳死一般寂靜。
顧家是京圈赫赫有名的老牌財閥。
滿門精英。
大嫂秦蘊章是華爾街並購買手。
二嫂林疏桐是風投圈的常青樹。
公公顧滄庭掌舵顧氏集團四十年。
而我。
顧家老八顧湛明娶回來的妻子。
晏姝嵐。
是她們眼裏最爛泥扶不上牆的拜金女。
我正靠在愛馬仕橘色的定製沙發裏。
低頭劃著平板電腦。
屏幕上是比弗利山莊專櫃發來的稀有皮配貨名錄。
三隻喜馬拉雅鱷魚皮。
兩隻鑽扣鉑金包。
我滑過屏幕的指尖有些猶豫。
“二嫂,歐洲的基金有回複嗎。”
秦蘊章揉著太陽穴問。
聲音嘶啞得厲害。
林疏桐合上筆記本電腦。
疲憊地搖了搖頭。
“全部拒接。”
“對手來勢洶洶,套空了我們最後的現金流。”
“對方用三座海外金礦作抵押,截斷了我們的所有後路。”
顧滄庭坐在紅木太師椅上。
仿佛一夜之間老了十歲。
頭發灰白。
脊背也佝僂了下去。
顧湛明端著一盤剝好的陽光玫瑰葡萄走過來。
坐在我身邊。
拿牙簽戳了一顆。
遞到我嘴邊。
“張嘴。”
他語氣溫柔。
好像家裏破產的事根本不存在。
我咬下葡萄。
汁水很甜。
秦蘊章抬頭看了我們一眼。
眼神複雜。
“老八。”
秦蘊章開口。
“都什麼時候了,你還有心思喂葡萄。”
顧湛明拿紙巾擦了擦我的嘴角。
動作很輕。
“大嫂,公司的事有你們。”
“姝嵐膽子小,你們別嚇著她。”
秦蘊章氣結。
偏過頭去不再看我們。
在她眼裏我就是個隻會花錢的無腦花瓶。
我也懶得解釋。
我點開那隻喜馬拉雅鱷魚皮的圖片。
發給我的專屬銷售。
“拿這個。”
我隨口說了一句。
林疏桐聽見聲音。
皺起眉頭。
“姝嵐,家裏的賬戶馬上就要被凍結了。”
“你能不能少買兩隻包。”
她語氣裏帶著壓抑的怒火。
但並沒有罵出聲。
這就是顧家。
不管她們多看不上我。
危急時刻總會給我留一絲體麵。
“讓她買。”
顧滄庭突然開口。
聲音透著無力。
“湛明,用你的私人賬戶給她結賬。”
“顧家還沒到連兒媳婦買包都供不起的地步。”
我拿著平板的手頓了一下。
抬起頭。
看著這位一夜白頭的公公。
“謝謝爸。”
我輕聲說。
秦蘊章歎了口氣。
“爸,裴聿風馬上就到了。”
她看了一眼牆上的百達翡麗掛鐘。
“他要是逼您交出董事長大印,我們該怎麼辦。”
顧滄庭閉上眼睛。
手指微微顫抖。
門外傳來引擎的轟鳴聲。
管家陳叔急匆匆地跑進來。
額頭上全是冷汗。
“老爺,裴先生來了。”
顧湛明站起身。
立刻把我擋在身後。
“你先上樓。”
他低聲對我說。
眼神裏帶著不容拒絕的嚴肅。
“不管聽到什麼動靜都別出來。”
我看著顧湛明緊繃的側臉。
沒有動。
“我還沒選完。”
我晃了晃手裏的平板。
秦蘊章深吸一口氣。
壓住脾氣。
“晏姝嵐。”
她走到我麵前。
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現在不是你任性的時候。”
“裴聿風是個吃人不吐骨頭的瘋子。”
“你留在這裏隻會成為靶子。”
她伸出手。
一把奪過我的平板。
扔在沙發上。
“陳叔,把八少奶奶帶回房間。”
秦蘊章轉頭對管家下令。
陳叔走過來。
躬下身。
“少奶奶,請吧。”
我看著秦蘊章那張嚴厲的臉。
心裏覺得好笑。
她連發火都在護著我。
怕我這個花瓶被對手盯上。
我站起身。
理了理真絲睡袍的下擺。
“好啊。”
我淡淡地回了一句。
轉身走向旋轉樓梯。
高跟鞋踩在木地板上。
發出清脆的噠噠聲。
走到二樓拐角。
我停下腳步。
從欄杆縫隙往下看。
大門被緩緩推開。
“顧老先生,別來無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