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當天晚上，我故意當著顧嬌嬌的麵，把藥放進二樓藥櫃。

“昭寧吃完藥，總算能睡個好覺了。”

顧嬌嬌低著頭，沒敢接話。

我又假裝打著哈欠回房，順便關掉走廊大燈。

顧淮川剛鑽進被窩，我便一把掀開他的被子。

“別睡，起來抓耗子。”

“家裏有耗子？”

“有，兩隻。”

“會偷藥，會刪監控，每個月還花你幾百萬。”

淩晨一點，彈幕準時出現。

【來了！假千金正往藥房走！】

【她左邊口袋裝著維生素，右邊口袋裝著備用鑰匙！】

【繼子躲在監控室刪錄像，還覺得自己特別聰明！】

我拖著顧淮川趕到藥房。

顧嬌嬌正將藥一粒粒倒進馬桶。

我倚在門框上。

“大半夜不睡覺，跑來給馬桶治病？”

顧嬌嬌渾身一僵。

藥瓶啪地掉在地上。

顧明遠也從監控室衝了出來。

“嬌嬌，你怎麼這麼不小心！”

話剛出口，他便看見顧淮川陰沉的臉。

“爸，你怎麼在這兒？”

“這是我家，我半夜上廁所還得跟你報備？”

顧淮川撿起藥瓶。

“她剛回家第一天，你們就準備停她的藥？”

顧嬌嬌眼淚說來就來。

“我隻是覺得她吃太多藥傷身體。”

“你還挺懂養生。”

我從她口袋裏摸出維生素。

“來，你先吃八顆表演一下。”

她立刻閉緊嘴巴。

顧明遠仍舊嘴硬。

“藥沒換成，你憑什麼認定我們要害她？”

彈幕再次跳動。

【他把刪監控的平板塞進沙發底下了！】

【裏麵還有搜索記錄：怎麼刺激躁狂症患者發病！】

我轉身走進監控室，從沙發底下抽出平板。

搜索頁麵還沒關。

如何讓躁狂症患者快速失控。

精神病人傷人是否需要坐牢。

家屬能否強製將患者送進療養院。

顧淮川越看臉越黑。

顧明遠急忙解釋：

“我就是隨便看看！”

“半夜陪妹妹換藥，順便研究怎麼逼昭寧發病？”

我點點頭。

“你這隨便挺有項目規劃。”

我當場換掉藥櫃密碼，又讓護理師親自保管藥物。

顧昭寧站在樓梯上，將一切盡收眼底。

顧嬌嬌突然撲過去，抬手抓向自己的臉。

彈幕迅速提醒。

【她要抓傷自己，栽贓真千金動手！】

【她早就看準了監控死角，連哭聲都提前練過！】

【隻要臉上留下傷，她就要逼全家把真千金送進精神病院！】

我一腳勾住地毯。

顧嬌嬌當場摔進沙發。

她捂著臉尖叫：

“姐姐打我！”

我指著三米外的顧昭寧。

“她隔空打的？”

顧淮川沒忍住笑出聲。

我拿走顧嬌嬌的副卡，又收走顧明遠的跑車鑰匙。

“一個換藥，一個毀證據。”

“有福同享，有卡同停。”

顧明遠急了。

“憑什麼連我一起罰？”

顧嬌嬌見他想甩鍋，哭著指向他。

“明明是哥哥讓我換的！他說隻要顧昭寧發病，就能把她永遠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