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真千金回家的第一天,什麼都沒要。
她隻指著二樓主臥。
“我想看看媽媽生前住過的房間。”
假千金立刻紅了眼。
“姐姐一回來就搶我臥室,以後是不是連爸爸和哥哥也要搶走?”
繼子擋在假千金麵前,滿臉嫌惡。
“後院狗籠還空著,你要實在沒地方住,就先去那裏將就一晚。”
真千金垂著頭,神色晦暗。
我倒了杯果汁,正要勸她冷靜,眼前忽然飄過彈幕。
【快住口!你上輩子就是這麼勸她忍的!】
【她有躁狂症,已經八天沒合眼,正處在發作邊緣。】
【後來你那不爭氣的繼子和繼女把她鎖進狗籠,她徹底失控,一波送走全家!】
我手一抖,果汁灑了半杯。
繼子還在叫囂:
“聽見沒?狗籠都便宜你了!”
啪!
我反手給了他一巴掌。
假千金哭著撲上來。
“阿姨,你怎麼能為了她打哥哥......”
啪!
我順手也給了她一巴掌。
老公皺眉。
“兩個孩子說幾句話而已,你至於嗎?”
我左右開弓,又給了他兩個巴掌。
“子女不和,多是老人無德,顧淮川你真是老糊塗了!”
滿屋死寂。
真千金終於抬頭,看向我的眼神多了一絲複雜。
......
顧淮川捂著臉,委屈巴巴地看我。
“老婆,我隻是想讓孩子們和平相處。”
“親女兒被趕去睡狗籠,你管這叫和平?”
我指向後院。
“要不今晚你去陪狗?”
顧淮川沉默兩秒,轉頭衝管家吼道:
“還愣著幹什麼?趕緊給大小姐收拾房間!”
顧嬌嬌死死扒住樓梯扶手。
“這是媽媽留給我的房間,我不搬!”
顧明遠也擋住傭人。
“嬌嬌從出生起就住這裏,憑什麼讓給一個外人?”
顧昭寧緩緩抬眼。
“到底誰是外人?”
顧明遠被噎了一下,隨即惱羞成怒。
“血緣有那麼重要嗎?”
“我媽死的時候,我才五歲。”
“是嬌嬌陪我長大,也是我一口一口把她喂大的,她就是我媽拿命留給我的妹妹!”
彈幕立刻跳了出來。
【真會自我感動!他媽拚命生下來的明明是真千金!】
【他隻是接受不了自己疼錯了人,所以把所有怨氣撒在真千金身上!】
我終於明白了。
顧明遠不是不知道顧嬌嬌是假的。
他隻是不敢承認,自己護了二十年的妹妹,並非母親拚命生下的孩子。
我抬手又給了他後腦勺一下。
“你媽當年拚命生下的人,是昭寧。”
“顧嬌嬌隻是被醫院護士抱錯的孩子。”
“你口口聲聲懷念你媽,卻霸占她真正女兒的房間,還讓她睡狗籠。”
“顧明遠,你到底是愛你媽,還是不敢承認自己疼錯了人?”
顧明遠臉色一白。
“反正我隻認嬌嬌!”
“行,那你們一起搬。”
我把房產證拍在他胸口。
“你爸跟我結婚時,已經把這棟別墅過戶給我了。”
“嚴格來說,你爸是家屬,你們倆是家屬攜帶的大件貨。”
顧淮川剛張嘴,我便看了過去。
他立刻搖頭。
“房子送給老婆,就是潑出去的水,我沒意見。”
我讓人拆掉後院狗籠,直接送去廢品站。
顧明遠想攔,我指著師傅手裏的電鋸。
“舍不得?給你改成單人間?”
他立刻退後三步。
房門打開,顧昭寧卻停在原地。
亡母留下的鋼琴被噴成粉色,舊衣服被剪成寵物裙,牆上貼滿顧嬌嬌的寫真。
床頭的音樂盒也摔裂了。
老管家紅著眼道:
“這是太太懷孕時買給孩子的。”
顧昭寧握緊音樂盒,指節微微發白。
顧嬌嬌心虛地嘀咕:
“一個破盒子而已。”
我冷笑。
“破的是盒子,爛的是誰還不一定。”
我命人封住套房,逐件清點遺物。
家庭醫生趕來檢查顧昭寧,重新開好藥。
“她近期睡眠不足,情緒已經很亢奮,必須規律服藥,避免刺激。”
我看向那對兄妹。
“醫囑翻譯成人話,就是讓你們閉嘴。”
護理師陪顧昭寧上樓。
顧嬌嬌盯著她手裏的藥瓶,眼神閃了閃。
下一秒,彈幕飄過。
【小心!假千金盯上新藥了!】
【她今晚就會把藥換成維生素!】
【繼子還會替她刪除監控,再用音響吵得真千金睡不著!】
我眯起眼。
兩個蠢貨非要往槍口上撞。
那我隻能給他們準備一個豪華靶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