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嗡——”
大腦突發異響,許佳人隻覺得耳朵嗡嗡的,什麼都聽不見了。
她跌跌撞撞的起身往前走,保鏢在身後喊:“太太您要去哪?程總簽了諒解書了!”
簽了嗎?
可晚了,她媽媽已經沒了啊!
不知道又撞到了誰,那人拉住她的胳膊。
“程太太?您在這裏啊,那正好,您跟程先生的離婚證下來了。這是你的,請收好。”
許佳人抬眸,看不清來人,隻看見了他手裏那張鮮紅的離婚證。
她接過,說了句“謝謝”,繼續往外走。
律師隻覺得她的臉色慘白的有些可怕,可也沒多問什麼,反而快步去找程雋了。
他說明天是秦苒的生日,離婚證今天一定要送到,他要抓緊。
停屍房裏,警察掀開了白色的蓋布。
“許小姐,請節哀。”
許佳人走過去,撫摸著母親早已冰冷的臉龐。
淚水滑落眼眶,她卻勾著一抹笑。
“媽,你看,我拿到跟程雋的離婚證了。我跟他沒關係了,我可以帶你回老家了!媽!”
“對不起,是我不好!我不該讓你跟我一起待在程家,我明知道秦苒是個瘋子,我不該待在那裏!”
“該死的人是我,不是你!媽,你起來,我帶你回家!”
她拚命扇自己巴掌,警察拉住她的手,“許小姐,別這樣,您母親也不想看見您這樣的!”
“你母親的事情,我們也感到抱歉,需要幫忙的話,可以跟我們說。”
許佳人搖頭,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了。
腹部跟心臟同時傳來劇痛,她再次失去意識。
醒來時,程雋陪在她身邊。
“要不是護士通知我,說你被送來醫院,我還不知道你暈倒了。”
他拿出諒解書,放在她床邊的櫃子上。
“知道你想要諒解書,苒苒已經簽過字了,你可以拿著諒解書去警局把你媽接回來了。”
許佳人沒動,她的視線落在那份諒解書上,淚水模糊了眼眶。
接回來?
母親已經死了,她接不到了!
見她哭了,程雋心疼的摟住她。
“佳人,是你媽不對,我隻是讓她在拘留所裏住幾天而已,又不是什麼大事。現在不是已經讓你去把她接回來了嗎?別哭了,好不好?”
許佳人哭到渾身顫抖,“程雋,你知不知道我媽她已經——”
護士突然推門進來,“程先生,秦小姐又發病了,吵著鬧著要見你,您趕緊去一趟吧。”
“我馬上來。”
程雋鬆開許佳人,溫柔的替她捋了捋鬢角的頭發。
“這幾天你也累了,好好休息,別想著跟苒苒鬧了。”
“佳人,無論我做了什麼,都是為了我們的未來。給我一年時間,我欠苒苒的,必須要還。”
“這兩天我有點事情要忙,暫時不來醫院看你了。你在醫院好好休養,三天後,我來接你出院。”
他走了。
護士跟上去,小聲嘀咕:“這個秦苒真的是,明明沒有躁狂症,卻天天在那裝......”
她的話,許佳人聽的清清楚楚。
原來秦苒壓根沒有躁狂症啊!
許佳人拿出手機,給認識的私家偵探打了個電話。
“麻煩你,幫我查一件事。”
“是,查到後,把資料發給程雋。”
她真想知道程雋知道真相的時候會怎麼樣。
掛斷電話,許佳人將那份諒解書收好,一個人去殯儀館領了母親的骨灰,然後坐上了回家的飛機。
飛機起飛前,手機震動,還是秦苒發來的消息。
【你猜我在哪?我在去法國的飛機上。猜我去幹什麼,跟程雋哥哥舉辦婚禮。許佳人,程雋哥哥是我的了,你就是個徹頭徹尾的失敗者你知道嗎?】
原來他說要忙,是忙著跟別的女人偷偷結婚。
他以為她不知道,她卻早已拿著離婚證離開了。
飛機進入雲層,她按下了關機鍵。
程雋,我走了,你欠我的兩條命,遲早有一天我會向你討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