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江嶼臉黑的像鍋底。
他死死盯著我半晌。
直到我都想要起身離開。
他才嗤笑一聲。
“裝什麼清高?溫秋,你不是最愛錢了嗎?”
“跟我回來是為了錢,和我結婚也是為了錢。”
“現在又演什麼戲?想學雨眠純潔清貧?”
他說了這麼多,我心如止水。
隻是默默歎了口氣,站起來。
“虧你自詡救風塵,連她這種段位都看不清。”
“算了,江嶼,信不信隨你。”
“我以前是愛錢,但現在不需要了。”
說完,我轉身上樓。
江嶼惡狠狠的目光猶如實質。
幾乎要將我捅個對穿。
但我沒回頭。
對付他這樣難纏的人,隻能無視。
很快,樓下傳來關門聲和引擎聲。
江嶼應當是帶薑雨眠出門了。
我起身,去了趟墓園。
當初我媽去世沒幾天,江家就要開發布會。
後來是家宴、宴會、剪彩儀式......
江嶼有意要我露麵,省的被合作方塞女人。
所以,我媽的後事草草結束,連一塊好墓地都沒有。
現在我要走了。
走之前,總得把我媽安頓好。
我挑了束花,什麼花都有。
五顏六色摻雜在一起,她最喜歡這些。
墓地是當初殯儀館合作的墓地。
沒人指定,他們就將墓碑安在這裏。
很偏,也很簡陋。
我將花輕輕放下,拂過墓碑上的照片。
我媽命不好,年輕時跟了我爸,有了我。
後來為了給我拿身份證,才回去被債主抓住,打進了醫院。
我沒有一刻不恨自己。
直到現在,那種恨也無法釋懷。
可人死不能複生,恨,又有什麼用呢?
我隻希望,她下輩子別再遇見我爸,別再遇見我。
聯係墓地的工作人員取出骨灰盒。
我自己去了離市中心很近的那個墓園。
這個墓園,葬的都是有錢人。
我跟江嶼一起來過,祭拜他太爺爺。
十萬一塊地。
我媽生前沒享上福,死後倒是躺進了好地方。
我回去的時候,江嶼還沒回來。
門大開著,他助理將東西一趟趟往進搬。
禮裙、高跟鞋、飾品。
隻看一眼就知道,價格不菲。
助理還帶了服裝搭配師。
把成套的西裝和禮裙擺在一起。
忙的雞飛狗跳。
直到暮色四合,江嶼才帶著薑雨眠回來。
他挑了半晌,終於選出兩套。
“你選一套。”
我抬頭看了一眼。
“都可以。”
江嶼嘖了一聲,沒好氣的指了指左邊。
“那套,那套貴。”
“你們江太太,就喜歡貴的。”
我低著頭,沒說話。
搭配師立刻抱著紅絲絨禮盒上前。
“江總,那套禮服搭配的是這套首飾。”
江嶼指了指我。
“給她送過去。”
“溫秋,明天戴這些。”
我看了一眼,拿過手鏈和耳飾。
唯獨沒拿項鏈。
“我戴吊墜就行。”
江嶼惱了。
“溫秋!你非要鬧是不是?”
“要是實在看不起這些東西,就別穿了!”
“李助,把我剛選的那套禮裙給雨眠穿。”
薑雨眠瞪大眼睛,受寵若驚的擺手。
“這麼貴重,我穿不合適!”
“江總,還是給太太穿。”
“我就穿那邊最便宜的就好......”
江嶼瞪了我一眼。
將那件禮裙強硬的塞進她手裏。
“讓你穿你就穿。”
“別跟某些人一樣,不識好歹!”
薑雨眠立刻笑起來。
甜甜軟軟的道謝。
我垂下眼睫,轉身上樓。
門關,手機震動。
周諾發來消息。
【離婚起訴書已經準備好了,他這些年帶了那麼多女人回家,你選淨身出戶,上訴沒問題】
【國外學校聯係好了沒?什麼時候走?】
我截圖航空公司的購票信息,給她發過去。
【後天一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