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老太妃五十整壽,靖王府正廳張燈結彩,皇室宗親與文武百官推杯換盞,好不熱鬧。
正當眾人舉杯祝壽之際,大門外突然傳來一陣喧鬧撕扯聲。
“放我進去!我要見南兒!南兒你不能負我啊!”
一個衣衫襤褸、發髻散亂的窮酸書生猛地掙脫門房的阻攔,跌跌撞撞地撲進了壽堂中央。
全場賓客的推杯換盞聲戛然而止。
那書生手裏高高舉著一件繡著大紅鴛鴦戲水圖的褻衣肚兜。
撲通一聲跪倒在主座前,指著我涕淚橫流。
“王妃娘娘!您昔日與小生在江南柳樹下海誓山盟,私定終身。”
“如今攀上高枝做了王妃,難道就要狠心拋棄發妻情郎嗎?!”
“嘩!”
整個大廳一片嘩然。
宗親貴胄們交頭接耳,鄙夷與探究的目光如同刀子般齊刷刷刺向我。
老太妃氣得渾身發抖,臉色鐵青,猛地一拍桌子:
“混賬東西!你在胡說八道些什麼?!”
那書生見狀扯著嗓子大喊:
“小生句句屬實!若有半句虛言天打雷劈!”
“為了證明這件肚兜就是王妃的貼身之物,小生連王妃身上的隱秘印記都一清二楚!”
“沈觀南的左肩胛骨處,有一塊形似彎月的暗紅色胎記!”
“此事千真萬確,在場嬤嬤一驗便知!”
話音未落,西側偏廳裏立刻衝出四個膀大腰圓的惡毒嬤嬤。
她們手裏赫然握著寒光閃閃的巨大鐵剪刀,如狼似虎地朝我撲了過來。
“砰!”
一聲巨響震耳欲聾,蕭祈崢一腳將身前一人多高的紫檀木大圓桌踹得四分五裂。
木屑橫飛間,所有人都嚇得屏住了呼吸。
活閻王滿身滔天戾氣,黑袍翻飛。
一把奪過領頭嬤嬤手裏的大鐵剪刀,帶著凜冽的殺氣大步流星向我逼近。
晏驚鴻依偎在老太妃身旁,用繡帕半掩著嘴角瘋狂上揚的弧度,迫不及待地嬌聲拱火:
“表哥快動手!”
“趕緊絞了這下賤蕩婦的頭發,讓她下半輩子青燈古佛做尼姑去!”
就在那沉重森寒的大鐵剪距離我麵門僅有三寸的生死刹那——
我不僅沒有半點退縮,反而腰部猛然發力。
閃電般探出手,一把薅住了晏驚鴻梳得精美的飛仙髻!
“啊!”
在全場賓客駭然的倒吸氣聲中,我將晏驚鴻整個人硬生生拽了過來。
一頭狠狠按在了蕭祈崢那把煞氣騰騰的大鐵剪正下方!
我迎著蕭祈崢錯愕的目光,衝著刀口下嚇得魂飛魄散的表妹,笑得陽光燦爛:
“哇哦!免費剃度送子出家?”
“這種省下剃頭錢的潑天好事,必須你也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