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輕飄飄地跟在警察身後,來到了市中心最大的琴行。
許恬坐在價值幾十萬的進口鋼琴前彈奏。
李琴和許建國在旁邊笑得滿臉驕傲。
“我們恬恬這雙手,天生就是彈鋼琴的料。”
許建國拿出銀行卡遞給導購,李琴拿著手機給許恬拍照。
“當然了,這鋼琴買了,下個月的鋼琴比賽恬恬肯定能拿第一。”
許恬跑過來挽住許建國的手臂。
“謝謝爸媽,姐姐要是知道你們給我買這麼貴的琴,又要鬧脾氣了。”
李琴一聽我的名字,臉上的笑容瞬間垮了。
“大喜的日子提那個掃把星幹什麼?”
“今天也是絕了,她不知道從哪找來的一幫臨時演員,居然打電話咒自己死了。”
“為了跟你爭寵,真是什麼下三濫的招數都用得出來。”
“她就是在外麵野慣了,等沒錢了自然會滾回來認錯。”
許建國點點頭,拍了拍許恬的肩膀。
一家三口買完琴,有說有笑地走出琴行。
剛走到地下停車場,迎麵走來兩名穿著製服的民警,攔住了他們的去路。
“請問是許建國和李琴嗎?”
許建國把許恬護在身後,語氣防備。
“我們是,警察同誌,有什麼事嗎?”
年長的民警打量著他們光鮮亮麗的穿著。
“你們是許安的父母吧?”
聽到我的名字,李琴臉上的笑容消失了。
“她又在外頭惹什麼禍了?”
“警察同誌,那死丫頭已經離家出走整整一個月了!”
“她在外頭幹的任何事都跟我們沒關係!”
“你們可別被她裝可憐的樣子騙了,她從小就滿嘴謊話!”
年輕一點的警官聽不下去了,往前邁了一步。
“騙你們?你們女兒一個月前就因為腦癌晚期住院了。”
“醫院給你們打過幾次電話,你們為什麼不去?”
李琴聽完直接嗤笑了一聲。
“連你們警察也被那丫頭買通了?”
“她不就是想騙錢嗎?那張破診斷書我早就看過了,路邊花幾十塊錢辦的假證!”
“她就是眼紅我們給恬恬買新衣服,故意裝病來掃我們的興,你們也信?”
年長的警官從公文包裏抽出一份文件,大力拍在李琴的肩膀上。
“你自己看清楚上麵的公章,這是市醫院出具的死亡證明。”
“許安於今天下午兩點十五分,因腦癌晚期惡化,搶救無效死亡。”
地下停車場裏回蕩著警官壓抑怒火的聲音。
李琴低頭看了一眼那份文件,許建國一把奪過死亡證明。
他的手抖了一下,紙張發出嘩啦的聲響。
“這不可能。”
“她走的時候明明還好好的,怎麼可能就死了?”
警官冷眼看著他們。
“人現在就在市醫院太平間躺著。”
“麻煩你們跟我去一趟,辦理遺體交接手續。”
李琴連連後退,高跟鞋崴了一下,跌在車門上。
許恬扶住她,聲音打顫。
“媽,姐姐肯定是在醫院認識了人,聯合起來嚇唬我們。”
“她連病曆都能造假,死亡證明肯定也是假的。”
李琴抓住救命稻草一般,大聲附和。
“對!許安這個騙子,為了逼我們妥協,連你們警察都敢騙!”
“我不去!我才不去太平間染那種晦氣!”
老警官掏出手銬,在手裏晃了晃。
“拒絕認領直係親屬遺體,涉嫌遺棄罪。”
“你們是自己跟我去醫院,還是我把你們銬回局裏?”
許建國的臉色變得煞白,他拉住李琴的手腕,拖著她往警車走。
“別說了,去看看就知道了,當麵拆穿那個逆女的謊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