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意識逐漸模糊,聽到陳少安的話語,我的心徹底死了。
再睜眼,我正躺在醫院。
額頭縫了十七針,胸口纏著固定夾板。
護士歎了口氣:“姑娘,趕緊通知家屬繳費吧,否則下午就要停針了。”
“雖然已無大礙,但傷口很深,需要靜養。”
我費力地摸出手機,收到我媽發來的微信文件。
是一份《斷絕母女關係聲明書》,下麵還跟著一條語音。
“葉初夏,你連沒出生的侄子都敢下黑手!”
“羽彤流了血,醫生說差點先兆流產!”
“我們葉家造了什麼孽,生出你這種白眼狼!”
“字我們簽了,以後你是死是活跟葉家沒半毛錢關係,別來沾邊!”
我關掉語音,心口痛到麻木。
“從小打到大,爸媽就偏心姐姐。”
“隻因姐姐成績好、會說話,找人喜歡。”
“而我嘴硬口笨,無法提供情緒價值。”
現在我銀行賬戶被封,身無分文,隻能登陸醫保客戶端,走保險報銷流程。
卻意外看到一份,五年前的陳少安的創傷報告。
當年,我送陳少安去醫院,情急之下用了公司的醫保走流程。
後來,也就沒再看過醫保記錄。
診斷記錄清晰寫道:【腹部表皮劃傷,傷口深度僅0.5厘米,
皮下軟組織輕微挫傷,未傷及任何臟器,建議外敷碘伏。】
五年前血腥的下午,突然在腦海裏瘋狂倒帶。
當年陳少安倒在血泊裏,滿臉是血地對我說:
“初夏快跑......我替你擋著......”
主治醫生拿著病危通知書,一臉凝重地告訴我:
“病人脾臟破裂,大出血九死一生,需要立刻動大手術。”
當時公司出具規模,但現金流不足。
為了湊齊手術費,我賣掉了奶奶留下的另一處老宅。
甚至為了照顧這個“救命恩人”,我放棄了保送名校深造的機會,留在他身邊陪他創業。
原來,全都是假的。
這一切,不過是一場自導自演的雙簧。
深度半厘米的皮外傷,換來我五年的做牛做馬。
換來我嘔心瀝血研發出的核心專利,換來我二十萬行代碼築起的商業帝國。
“哈......哈哈哈哈!”
我死死攥著手機,發出狂笑,心中卻澀得發苦。
走廊外,傳來雜亂的腳步聲。
兩名警察推門而入,亮出警官證:
“葉初夏,陳少安和葉羽彤控告你蓄意謀殺孕婦。”
“傷情鑒定已經立案,醫生說你已無大礙,跟我們回局裏接受調查吧。”
我剛要開口,病房門突然被人一腳踹開。
數十名身穿西裝的保鏢迅速湧入,在病房兩側排開。
一道挺拔修長的身影,夾帶著寒氣踏入病房。
京圈翻雲覆雨的頂級投資巨鱷,傅宴深來了。
他身後的律師上前一步,將一份撤案函和保釋文件甩給了警察。
“公訴程序存在嚴重程序瑕疵,受害者存在自殘構陷嫌疑。”
“我方已全權接手葉初夏女士的所有法務。”
“相信很快,你們就能接到你們上級的電話。”
話音剛落,其中一名警察的手機驟然響起。
簡單溝通後,迅速收起手銬退了出去。
病房裏,鴉雀無聲。
傅宴深一步步,走到我的病床前。
他垂眸看著此刻狼狽的我,向來喜怒不形於色的臉上青筋暴起:
“我守了七年都不舍得動一根手指頭的人。”
“他們也配這樣對你?”
我心中一陣感動,眼淚再也控製不住。
“傅宴深,帶我走。”
“另外,我要陳少安和葉羽彤傾家蕩產,萬劫不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