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沒有立刻利用那份擔保摘要。
因為我不確定它是真是假。
更不確定發件人的目的。
兩天後,程若琳主動約我見麵。
地點選在一家很安靜的茶館。
她沒有戴任何珠寶。
也沒有提裴景川。
坐下後,她把一張紙推過來。
“你在查十年前的基金。”
我看著她。
“所以那封郵件是你發的?”
“不是。”
她回答得很快。
快得像提前準備過。
我沒有拆穿她。
程若琳端起茶杯。
“我一直以為你比裴景川聰明。”
“現在看來,也不過如此。”
“你想說什麼?”
她從包裏拿出一份舊估值報告。
報告顯示,十年前沈家投入的土地和技術,價值超過六億元。
而裴氏最終隻付了不到五千萬。
“這份東西哪裏來的?”
“裴家的舊檔案。”
“為什麼給我?”
程若琳笑了。
“你真以為我回來是搶你丈夫?”
她身體微微前傾。
“裴景川值幾個錢?”
“我要的是裴氏的海外通道。”
我沒有露出表情。
她繼續說。
“你母親當年把項目做起來。”
“後來項目出事,資產落進裴家手裏。”
“你嫁進裴家三年,卻什麼都不知道。”
這句話刺得很準。
我壓下情緒。
“你知道多少?”
“比你多一點。”
她站起來。
“但我不會白送。”
“你手裏那隻基金,我要一半。”
我拒絕了。
程若琳沒有生氣。
她隻是笑。
“那你慢慢查。”
“希望查到真相前,你還有錢交管理費。”
她走後,我讓人鑒定報告。
紙張是真的。
印章也是真的。
但關鍵頁少了兩張。
有人故意給了我半個真相。
當晚,基金財務卻出了問題。
我們在歐洲的托管賬戶突然被暫停。
銀行要求重新審查資金來源。
基金連續三天無法交易。
團隊開始出現恐慌。
我馬上意識到,這是有人在逼我退出。
最有能力做這件事的人,是裴景川。
可他為什麼知道我的托管行?
我調出基金內部權限記錄。
一個已經離職的分析師賬戶,昨晚被重新登錄。
那名分析師去年進過裴氏項目組。
我順著線索查下去。
最後發現賬戶恢複申請,來自裴景川秘書處。
他不僅看見我買舊債。
還提前在我團隊裏埋了人。
這一次,我沒有反擊。
我讓公司對外宣布暫緩基金運作。
市場很快傳出消息。
沈明箏接手垃圾基金後,資金鏈也出了問題。
裴景川在采訪裏淡淡說了一句。
“她離開裴氏後,應該先學會量力而行。”
當天晚上,我收到周伯的短信。
【你母親當年也被逼到停牌。】
我立刻撥過去。
手機已經關機。
第二天,周伯失聯了。
更麻煩的是,基金托管行再次來函。
如果十天內不能解釋風險事件,賬戶會被正式清退。
我手裏的現金最多隻夠撐兩個月。
團隊第一次有人當麵問我。
“為了一個十年前的舊案,值得嗎?”
我沒有回答值不值。
我隻知道,這次如果放下,我以後再看母親的照片。
我永遠都會想起那份被撕掉的賬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