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行業協會沒有立刻判定誰是真主創。
他們提出一個最簡單的辦法。
重新給一道全新盲題。
兩個人分別獨立完成。
再根據過程判斷真實能力。
消息公布後,輿論反而更熱鬧。
有人說這是最公平的方式。
也有人認定林宇一定能贏。
因為他此前確實獨立做過一些項目。
林宇本人甚至接受了媒體采訪。
“我姐從小就比我強勢。”
“她習慣替我做決定。”
“這一次,我想證明我不需要她。”
這段話獲得了不少支持。
父親把鏈接轉給我。
隻發了四個字。
【看見了嗎?】
我沒有回複。
公司暫時停掉了我的對外項目。
我也失去了兩個重要客戶。
其中一個客戶跟了我整整三年。
他在電話裏說得很委婉。
“林老師,我不是不相信你。”
“隻是公司經不起輿論風險。”
我理解。
掛斷電話後,我坐了很久。
第一次發現,停止替別人撒謊。
也會先割傷自己。
這是我第一次真正承受這場風波的代價。
但奇怪的是,我反而睡得很好。
過去二十年,我最怕林宇出事。
怕他哭。
怕他發病。
怕父母說是我害了他。
現在我第一次隻需要處理自己的問題。
盲測前一天,周若薇約我見麵。
她沒有替林宇求情。
隻是把一份項目表推到我麵前。
“這些是他過去三年的獨立項目。”
“你看看。”
我逐頁翻完。
有幾份確實不是我做的。
甚至有兩份完成度不錯。
我抬起頭。
周若薇盯著我。
“所以我一直不明白。”
“他明明不是廢物。”
“為什麼一遇到難題就像快死了?”
這個問題讓我停住。
因為答案我比誰都清楚。
他從小沒學過怎麼失敗。
第一次考試不及格,母親罵的是我。
第一次比賽落選,父親逼我重做。
第一次失戀,母親讓我去替他道歉。
每一次痛苦剛冒頭,就被塞給了我。
所以他學會的不是解決問題。
而是製造更大的情緒。
隻要他更痛苦,別人就會接手。
周若薇低聲說。
“我今天跟他吵了一架。”
“他居然拿水果刀劃自己。”
我手指一頓。
“傷得重嗎?”
“隻破了皮。”
她苦笑。
“可他一直問我怕不怕。”
我沉默了幾秒。
手機在這時響起。
是母親。
她哭得幾乎說不成話。
“晚晚,小宇不見了。”
“他把車開去了城西爛尾樓。”
“他說你不答應幫他做明天的盲題。”
“他就從樓上跳下去。”
周若薇臉色瞬間白了。
我卻慢慢合上項目表。
那個我等了二十年的時刻,終於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