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丈夫沈皓總是要求我睡覺時必須側向左邊,甚至會在半夜把我強行翻過去。
他說這樣能聽到我的心跳,讓他有安全感。
我信了三年,哪怕左肩落下了嚴重的勞損。
這天晚上我疼得睡不著,起身去客廳找止痛藥。
經過書房,發現沈皓的電腦沒關,上麵有他和初戀蘇心怡的聊天。
【她的左半邊臉和你當年一模一樣。看著她,我就像看到了你。】
【你終於恢複的差不多了,下周的植皮手術,我會叫她過去。】
我呆在原地,聊天裏還有皮膚捐贈同意書,是沈皓偽造了我的簽名。
我吃下止痛藥,然後同意了去南非的外派通知。
......
我把電腦屏幕按滅。
回到床上,剛躺下沒多久,臥室的門被推開。
沈皓帶著一身酒氣走進來,掀開被子躺下。
他習慣性伸手,強行把我翻向左側。
左肩壓在床鋪上,一陣鑽心的劇痛襲來,我疼的渾身冒冷汗。
“沈皓,我肩膀疼。”
我咬著牙出聲。
他卻不管不顧,從背後死死抱住我,把臉埋在我的頸窩。
“別動,這樣我才能聽到你的心跳。”
他聲音帶著幾分醉意,“聽著你的心跳,我才有安全感。”
多可笑的借口。
他要聽的根本不是我的心跳,他隻是在懷念當年側睡在他身邊的蘇心怡。
第二天一早,沈皓破天荒的起了個大早。
他親手做了早餐,端到餐桌上。
“快吃,吃完帶你去醫院做個體檢。”
他笑著把牛奶遞給我。
我握著杯子的手緊了緊,“為什麼突然去體檢?”
“我們結婚三年了,該要個孩子了。”
他語氣溫柔的滴水,“做個全麵檢查,我才放心。”
全麵檢查?
是術前配型檢查吧。
我沒拆穿他,安靜的喝完牛奶,跟著他去了醫院。
抽血室裏,護士連抽了我五管血。
我本就貧血,抽完血眼前一陣發黑,差點跌倒。
沈皓卻不在我身邊。
護士扶住我,“你家屬呢?抽這麼多血,也不在旁邊看著點?”
我搖搖頭,扶著牆,一步步挪向VIP病區。
推開病房虛掩的門,我看到沈皓正坐在床邊,小心翼翼的給蘇心怡削蘋果。
蘇心怡的右臉有一大塊醜陋的燒傷疤痕,左半邊臉卻和我一模一樣。
她靠在床頭,笑的嬌羞。
“阿皓,姐姐真的願意把皮捐給我嗎?她會不會怪我?”
沈皓把蘋果切成小塊,喂到她嘴邊。
“她那麼愛我,怎麼會怪你?你當年是為了救我才燒傷的,她作為我妻子,替我報恩是理所應當的。”
他說的理直氣壯,完全沒考慮過我的死活。
我站在門外,冷冷的看著這一幕。
包裏的手機震動起來,是公司HR打來的。
我走到樓梯間接通。
“林經理,南非外派的通知你確認了嗎?那邊急需負責人,下周五就得走。”
我看著窗外陰沉的天空,深吸一口氣。
“確認,麻煩幫我訂機票。”
掛斷電話,我轉身準備離開。
沈皓恰好從病房走出來,撞見了我。
他眼底閃過慌亂,隨即又理直氣壯的走過來拉我的手。
“你都聽到了?心怡要複查,我順便看看她。”
我躲開他的手,語氣平靜。
“體檢報告什麼時候出?”
沈皓以為我在吃醋,強行把我摟進懷裏。
“別鬧脾氣了行不行?我心裏隻有你。心怡太可憐了,我隻是幫幫她。”
他低頭親了親我的額頭,“等她做完手術,我們就生個孩子,好好過日子。”
我看著他虛偽的臉,胃裏一陣翻江倒海。
“好啊。”
我扯了扯嘴角。
反正下周五,我就會徹底消失在他的世界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