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回家後,沈皓開始嚴格控製我的飲食。
他收走了我所有的止痛藥,連我平時喝的咖啡也換成了白開水。
“備孕期間不能亂吃藥,忍忍就好了。”
他把一碗清淡的粥放在我麵前。
我左肩疼的連勺子都拿不穩。
筷子掉在桌子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沈皓皺起眉頭,“你怎麼連拿筷子都拿不好?別耍小性子了!”
他根本不在乎我有多疼,他隻在乎我的身體指標能不能達到手術標準。
門鈴突然響了。
蘇心怡拖著兩個大行李箱站在門外,可憐巴巴的看著沈皓。
“阿皓,房東他突然趕我走,我沒地方去了。”
沈皓立刻把她迎進來,接過行李箱。
“沒事,你就在這住下。馬上要手術了,我剛好就近照顧你。”
我冷冷的看著他們,轉身回房間收拾衣物。
蘇心怡跟了進來,反手關上門。
她走到梳妝台前,看著鏡子裏我的臉,又摸了摸她自己的疤。
“你的皮膚真好,難怪阿皓舍不得。不過馬上就是我的了。”
她壓低聲音,語氣裏帶著挑釁。
我把幾件常穿的衣服塞進箱子,頭也不抬。
“你想要,拿去就是了。”
蘇心怡見我不接招,眼珠一轉,故意打翻了桌上的水杯。
水灑在我的護照上,洇濕了頁麵。
我忍無可忍,一把推開她的手。
蘇心怡順勢尖叫一聲,重重的摔倒在地。
“姐姐,你別生氣,我不是故意的!”
她哭的大聲。
沈皓衝進來,不分青紅皂白,抬手給了我一巴掌。
清脆的耳光聲在房間裏回蕩。
我被打的偏過頭,左耳一陣嗡嗡作響。
“你發什麼瘋!心怡身體這麼弱,你推她幹什麼!”
沈皓怒吼著,緊張的抱起地上的蘇心怡。
我捂著發麻的臉頰,指著桌上的護照。
“她弄壞了我的護照。”
我聲音沒有起伏。
沈皓看了一眼,冷笑出聲。
“一本破護照有什麼要緊的!你就是嫉妒心怡!我告訴你,下周的手術你必須去,我都安排好了!”
他連裝都不想裝了,直接把話挑明。
蘇心怡靠在他懷裏,嘴角勾起得意的笑。
“阿皓,你別怪姐姐,她可能隻是害怕手術。”
“她怕什麼!割點皮又不會死!”
沈皓惡狠狠的瞪著我,“這事由不得你!”
我看著眼前這個我愛了三年的男人,隻覺得無比陌生。
“沈皓,你真讓我惡心。”
我擦掉嘴角的血絲。
沈皓愣住,似乎沒想到我會這麼平靜。
他把蘇心怡抱到客房,轉身又走回來,拿出一份文件扔在床上。
“這是手術風險知情書,簽字。”
他語氣強硬,帶著威壓。
我掃了一眼文件,上麵寫著提取我左肩和大腿內側的皮膚。
“我不簽。”
我把文件掃到地上。
沈皓徹底怒了,一把掐住我的後頸,狠狠把我壓在桌子上。
“由不得你!我已經替你簽了主協議,這個你不簽也得簽!”
他用力掰扯我的左肩,鑽心的劇痛讓我眼前發黑。
“沈皓,我疼......”我咬著牙,冷汗順著額頭滑落。
“疼就忍著!心怡燒傷的時候比你疼百倍!”
他死死按著我,抓著我的手在協議上按了手印。
看著鮮紅的指紋,沈皓鬆了口氣,語氣又軟了下來。
“老婆,對不起,我太急了。”
他試圖抱我,“你乖乖聽話,等手術結束,我給你買你最喜歡的鑽戒。”
他以為打個巴掌給個甜棗,我就會像以前一樣原諒他。
我看著他,笑了。
“好,我聽話。”
我用紙巾一點點擦掉手指上的紅泥。
他不知道,我剛才在桌子下麵,已經簽好了資產轉移的授權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