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把我做的項目書給了江雲瑤!?”
那個項目是我參加外派工作的重要一環,也是我熬了三個月的夜,一點一點改出來的。
沈思宴當時心疼我熬紅的眼,抱著我,說我的努力一定會得到回報。
可是現在,他親手抹去了我在項目書上的名字,把我的努力結果,送給了另一個人。
沈思宴扭頭,避開我的目光,開口:
“瑤瑤因為你賭氣離開婚禮,自責地暈了過去,她是你的救命恩人,我們不能虧待她。”
“她剛來公司,正好需要一個好項目來站穩腳,那個項目就當是你的賠罪了。”
啪的一聲,沈思宴被我一耳光打的偏過了頭,我顫抖著手,質問:
“沈思宴,你憑什麼擅自替我做決定?”
旁邊,沈雲瑤驚呼一聲,上前來拉我的手:
“姐姐,你怎麼能動手打人呢?”
她的指甲太長,刺入了我的皮膚,很疼,我下意識甩了一下手,對方順勢倒地。
“啊,我的腳,好疼......”
頓時,所有人都圍了上去。
我下意識搖頭:
“我根本沒有用力......”
話還沒有說完,我被人狠狠推了出去,肚子撞上桌角,我疼地呼吸一窒。
沈思宴抱著抽泣的江雲瑤,抬頭,看著我的眼神很冷:
“江雲清,你鬧夠了沒有,非要所有人不開心你才滿意嗎!?”
爸媽和哥哥也仇恨地看著我:
“你不是最會離家出走了嗎?現在就給我滾,再也別回來了!”
竹馬更是二話不說,直接動手把我往外麵推。
門要關上的時候,他冷冷開口:
“雲清,你這次做的真的太過分了,你自己一個人好好反思一下。”
“什麼時候知道錯了,和瑤瑤道歉了,什麼時候再回來。”
天空轟隆幾聲,黑壓壓的,急促的陣雨開始劈裏啪啦地往下砸。
我失神地站在門外,渾身濕透,一分鐘,十分鐘,半小時過去了。
沒有一個人來開門,隔著門窗,隱約能聽到裏麵傳來的歡聲笑語。
沒有了我的家,似乎變得更和諧了。
雨幕中,我轉身,打車去了公司。
加班的上司張姐看到我的模樣,吃了一驚,連忙給我遞毛巾:
“你怎麼搞的,落湯雞一樣......”
我開口,詢問:
“張姐,沒有盛科那個項目,我還能神情外派嗎?”
對方皺眉:
“那個項目你不是跟了全程,做了方案,怎麼問這個?”
我開口,聲音很小:
“沈思宴把那個項目,給了江雲瑤,上麵沒有我的名字。”
張姐一瞬間冷了臉色,她看我一眼,開口:
“放心,你外派的事情我做擔保,沒有問題,今晚你先去我家休息一下吧!”
她沒有問我的狼狽,隻是貼心地,給我端來了一杯熱水。
鼻子一酸,忍了那麼久的眼淚,突然就控製不住地往外掉。
以前我因為家人的偏心難過落淚的時候,是沈思宴陪著我身邊。
一遍又一遍地告訴我,不要難過,他會永遠站在我這邊,他會永遠偏愛我。
可是現在,他卻也變成了讓我落淚的元凶。
一個人,怎麼能變得這麼快,這麼徹底呢?
第二天,我剛睜眼,就發現手機裏麵多了幾條消息。
【你死哪去了?早上也不知道回來做飯,你是想餓死我們嗎?】
【江雲清,鬧夠了就自己回來,你又不是瑤瑤,難道還等著我們去哄你嗎?】
【清清,我把你今年的年終獎都給了瑤瑤,算是昨晚的道歉。】
【以後我們結婚搬出去了,你不想見瑤瑤,那我們就和家裏減少來往,今天下班我請你吃你最喜歡的料理,我們和好,不鬧了好不好?以後我們都好好的。】
前麵兩條,來著我媽和我哥,後麵兩條,是沈思宴。
我覺得有些可笑,直到現在,他還是覺得我在鬧。
我給對方發了一句話:
【沒有以後了,沈思宴,我們徹底結束了。】
我看了一眼機票,今天晚上九點。
想著他們現在應該都出去上班了,家裏沒人,我還是打車回去了。
結果剛到家附近,我就看到本該在上班的江雲瑤,鬼鬼祟祟地帶著兩個陌生人回了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