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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給總部打了七八通電話都無人接聽，氣得渾身發抖時，謝崇推開了我辦公室的門。

他神色自然，仿佛我們這是什麼友好相處的同事。

“別打了，總監和老板去北海道度假了，不會接你電話的。”

他抬頭望向我，有些無奈的搖了搖頭：“虞音，你的確很優秀。我相信整個HMS，甚至整個新聞界沒有人會否認這一點。”

“但你為什麼不明白呢，新聞中心主任這個位置，不會選你的。”

我極力忍著情緒沒有發作：“為什麼？”

他這才歎了口氣：“因為你是個女人。資本沒辦法跟你去賭，賭你一輩子不會結婚生子回歸家庭。”

我隻覺聽到了天大的笑話，險些將眼淚都笑出來。

“太可笑了，謝崇，沒想到這句話是從你嘴裏說出來的。”

他幾乎是一句話就打碎了我心頭最後一絲僥幸，抬眼望去，包裏還裝著原本不辭萬裏給他帶回來的禮物。

我毫不猶豫地扔進了垃圾桶，起身居高臨下地望向他。

“祝賀你升職，也祝你這個位置坐的穩一點，千萬別被我拉下來。”

謝崇收起了臉上的笑意，眯起眼望向我。

“虞音，這麼多年，你真是一點都沒有學會變通。所以你永遠學不會怎樣做好一個領導。”

“剛剛和孟雨眠也一樣，你完全沒必要這麼處理。你不在的這三個月，孟雨眠把整個組打理得很好，你回來就直接處置她，想過底下人會怎麼想嗎？”

我不禁抬頭望去，才發現不知何時謝崇換了西裝，鑲鑽的LOGO證明價值不菲。

還記得當年我們剛進入這座新聞中心的大樓時，都是躊躇滿誌。

那時他眼睛很亮，信心百倍，對阿諛奉承的狗腿子不屑一顧，說一定會靠自己闖出一片天。

什麼時候起，謝崇的嘴裏隻剩下了說教，和職場規則。

我有些失望地搖了搖頭，他卻自顧自開口。

“孟雨眠情緒有些崩潰，她一直在哭。”

“我希望你能和她道個歉，畢竟今天你在眾人麵前讓她顏麵掃地。”

我隻覺荒謬至極，幾乎笑出了聲：“你們倆做出那種不要臉的事，還要我道歉，謝崇，你是不是有些太無恥了。”

他徹底撕去了和善的偽裝，起身居高臨下地望向我。

“那你就試試看。”

“總有一天，你會知道我說的是對的。”

那天起，謝崇就正式開始了他的清算。

作為總主播主任，他有權利安排任何一個人的工作。

我手下的人連連受挫，提案被擱置，節目被停播，就連每天固定時間段的新聞欄目，上鏡的也永遠輪不到她們。

反倒是孟雨眠春風得意，謝崇大手一揮，帶她上綜藝，拍廣告，在娛樂節目裏刷臉，然後量身打造了一檔新聞節目《東方之聲》。

收視率節節攀升，讚助商絡繹不絕。

而我的同事們從最開始的憤怒，到漸漸改了口風。

開始有人討論，如果不是我從前把謝崇得罪太深，又怎麼也會連累到他們的工作。

越來越多的調職申請堆在我的辦公桌上。

我忙碌到深夜，揉著酸痛的胃剛走到停車場。

就看到孟雨眠一身奢牌小西裝，妝容精致地撲在謝崇的懷中。

兩人齊齊抬眼看來，神色尷尬。

而我目不斜視，就這樣擦肩而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