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宋綿怔怔地盯住那行字。
心口像被人撕開一個大口子,呼呼往裏灌著冷風。
原來過去每次他所謂的‘出差’,都是在和另一個女人耳鬢廝磨。
……
直到一周後,孟璟安才回來,準備了一箱子的禮物。
“老婆,你不是一直想要C家的包包嗎,我這次專門去買的,快打開看看。”
看著滿桌子的禮盒,宋綿有一瞬的失神。
過去裴璟安每次出差,總會帶禮物回來。
相熟的朋友總是羨慕她有個好老公。
她曾經也這麼以為,可現在看來卻隻覺得諷刺。
什麼在意記掛全是假的,不過是他偷腥過後的良心難安罷了。
她淡淡垂眸,剛要開口拒絕。
裴璟安卻率先開了口,聲音帶著小心翼翼的試探。
“老婆,瑤瑤傷了你確實有錯,但她已經知道錯了這幾日愧疚得都沒休息好,不如今天大家一起吃個飯,這件事就算過去了。”
她動作驟然一頓,良久才苦澀的扯了扯唇。
原來就連這敷衍的禮物,也不過是逼她向孟瑤妥協的工具。
他記得孟瑤休息不好,記得她心理脆弱不能委屈。
卻沒問一句她母親的遺物摔碎的時候她疼不疼。
她深吸一口氣,啞聲開口。
“好。”
晚上餐廳裏。
孟瑤眼底劃過一抹挑釁,端起酒杯朝宋綿敬來。
“抱歉啊,姐姐,我那天真的是手滑了。”
宋綿看著那杯酒,遲遲未動。
孟瑤眼眶漸漸紅了,咬唇委屈道。
“沒事的,姐姐不原諒我也是應該的,我能理解……”
裴璟安呼吸一緊,眼底的心疼滿得幾乎快要溢出來。
再抬眼看向宋綿時,聲線裏滿是壓抑的火氣。
“宋綿,你不是都同意和解了嗎?現在又在這拿什麼喬,快把酒喝了,別讓瑤瑤難堪!”
宋綿喉間像堵了塊棉花,連呼吸都變得困難。
曾經的他,她最愛的水溫度數都能精準到小數點後一位。
可現在,卻連她酒精嚴重過敏都能忘得一幹二淨。
窒息感從四麵八方湧進來,胸腔裏隻剩下澀意。
她拿起包直接起身離開,孟瑤卻突然追了上來!
爭執間,不遠處突然傳來轟隆一聲——
一輛失控的車子直直朝著他們撞過來!
眼看就要撞上孟瑤。
電光火石間,一股大力突然朝宋綿後背狠狠推了一把!
她難以置信地扭頭望去,裴璟安推她的手還沒來得及放下。
看向她的眼裏有不忍、但更多的是決絕。
砰的一聲——
她直接被撞飛了幾米遠,溫熱的血跡瞬間噴湧而出。
骨頭哢嚓一聲折斷,痛意撕扯著每一寸神經。
她疼得蜷縮在地上,連呼救的力氣都沒有了。
失去意識的前一秒,她好似看見了裴璟安正跌跌撞撞地朝她的方向衝過來。
“宋綿!綿綿!”
他顫著手將她抱進懷裏,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熟悉的聲音好像把宋綿拉回到了許多年前,她被人綁架。
彼時,他也是這樣把她抱在懷裏,哭到發抖。
可那一次,是他深入狼窩用半條命救回她。
而此刻,她的傷卻是拜他所賜。
再醒來,空氣裏彌漫著淡淡的消毒水味。
宋綿撐著身子剛要坐起來,小腹處就傳來一陣撕裂的痛。
一旁的醫生眸光微閃,歎息道。
“抱歉,宋小姐,我們盡力了,您肚子裏的孩子還是沒能保住。”
刹那間心口像是被一隻大掌死死攥住,連呼吸都被攫住。
宋綿脊背一僵,顫著手摸向小腹。
原來那裏也曾存在過一個小生命。
可她還沒來得及發現它,就悄無聲息地沒了。
裴璟安眼底布滿了紅血絲,啞著嗓子開口。
“對不起,老婆,我真的不知道你懷了孕。當時情況太急,我沒辦法……”
她閉了閉眼,壓下那股像撕破臉的衝動。
“你出去吧。”
裴璟安眼底閃過幾抹慌亂,但還是轉身出了門。
宋綿捂住傷口,下床想要去樓道透口氣。
可剛走到樓道盡頭,便聽見一陣壓低的說話聲。
“裴先生,我都按您交代的一一照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