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婚禮開始前,陸臨川正在酒店休息室裏整理袖扣。
門外鋪著長長的紅毯,兩側擺滿了玫瑰。
從前他說紅玫瑰像我,熱烈,明亮,永遠不會被生活壓垮。
可明珠覺得紅色太張揚,白色又太冷,更喜歡香檳玫瑰,所以陸臨川讓人訂了整整三千枝,將花瓣鋪滿了禮堂入口。
我站在那片花海旁,看著他低頭替明珠調整頭紗。
手機鈴聲忽然響起。
陸臨川看了一眼來電,是羅姨。
他走到窗邊接通電話。
“臨川,晚星她……”
羅姨的聲音發抖,像是哭過很久。
陸臨川皺眉:“她又怎麼了?”
“晚星已經不在了,你節哀啊。人是在出租屋裏沒的,急救的人也來了,警察正在處理。你趕緊回來一趟,至少見她最後一麵。”
陸臨川沉默了幾秒,忽然笑了一聲。
“羅姨,你不要跟她一起演戲了。”
“今天是她不願意來婚禮,明珠代替她天經地義。”
“她現在又想利用你來裝死,讓我們去找他了?”
“你告訴她,晚了,現在哪怕她再來婚禮現場我身邊的新娘也不會是她!”
“她真的死了!”羅姨的聲音很著急。
“夠了。”陸臨川的聲音冷下來,“她從小就會用這種辦法逼人低頭。您年紀大了,別陪她胡鬧。”
司儀在門外提醒:“陸先生,儀式馬上開始。”
陸臨川直接掛斷了電話,走到許明珠麵前牽起她的手。
我跟著他們走進禮堂。
賓客們紛紛起身鼓掌,爸爸媽媽坐在第一排,臉上全是滿意的笑。
媽媽看著明珠,眼底泛著淚光。
“明珠今天真漂亮。”
爸爸拍了拍陸臨川的肩膀。
“晚星那邊不用管,她鬧夠了自然會回來,明珠也懂事,給她姐姐擦屁股。”
“等晚星出現,我們再跟她好好算算賬!”
陸臨川的手機又響了。
他低頭看了一眼,直接按掉。
鈴聲再次響起。
明珠輕聲問:“會不會真的是姐姐出事了?”
陸臨川握緊她的手:“別怕,她隻是想讓我回頭。”
禮堂裏的燈光落下來,許明珠挽著陸臨川一步步走向了舞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