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婚禮當天,爸爸媽媽很早就醒了。
爸爸坐在沙發上看著時間,臉上的表情也越來越不耐煩。
“晚星呢?還鬧脾氣不肯來?”
他又抬眼看了一眼門口,還是空蕩蕩一片。
媽媽冷哼一聲:“罷了,她不想參加婚禮,那就不參加,日後她要拿婚禮的事鬧脾氣,我們誰都不用慣著她。”
我就站在她們麵前,可我穿不了婚紗,也無法嫁給陸臨川了。
既然陸臨川要妹妹和他站上婚禮舞台,那就讓妹妹嫁給她吧。
八點二十八,距離出閣還有兩分鐘。
許明珠從樓梯上下來,已經換好了婚紗走出了房間。
我站在樓梯口,伸手替她提起裙擺,指尖卻穿過了細紗。
這是我的婚紗,穿在她身上卻嚴絲合縫。
我飄到她麵前與她重疊這件婚紗在我身上顯得空落落的,仿佛從來不屬於我。
許明珠忽然停下。
“媽,姐姐會不會真的不來了?”
媽媽替她整理頭紗,隻抬了抬眼。
“她不來,難道讓臨川一直等她?今天先由你代她完成儀式,而且你穿婚紗也比她好看。”
“可這樣是不是不太好?”許明珠低著頭絮叨。
爸爸將首飾盒放到桌上:“有什麼不好?你們是親姐妹,誰站在臨川身邊都一樣。”
媽媽牽著許明珠一步步走下樓梯,走向陸臨川。
陸臨川看著緩緩向他走來的許明珠,擰了擰眉,又給我打了電話。
還是在關機。
他深吸了一口氣,指尖快速在屏幕上滑動:
【你還有三十秒,我不喜歡和你玩這樣的情緒消耗】
【如果你還不出現,我不會為你辦一次婚禮】
可惜,我已經無法和她挽手走向婚姻的殿堂了。
我也隻能祝他和明珠,祝爸爸媽媽,在沒有我的未來,更開心更幸福。
婚禮管家拿著流程單走過來,臉上的笑帶著對新人的祝福:
“新娘出閣了!”
婚禮禮炮“砰砰”作響,無數彩帶在天上炸開。
陸臨川臉上帶著淺淺的笑,和許明珠十指相扣慢慢走了出來。
我情不自禁跟著他們飄上去。
明珠的手腕上戴著我的小太陽吊墜,隨著她的動作輕輕晃動。
我想替她取下來,手臂卻穿過她的腕骨。
這是陸臨川送我的禮物,也是我唯一獲得的溫暖。
曾經陸臨川把吊墜扣在我頸後,低頭吻了吻我的額頭。
“晚星,你就是我唯一的小太陽。”
現在就連這最後一抹溫暖也不屬於我了。